温再倾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是真实发生的,可是秦矜肆已经开始刻意跟她保持距离了。
她无法劝动自己了。
《庶女》拍摄进展已经到女主反抗王府的人,男主出面维护嫡长女的片段。
女主身负重伤跪在王府门口,雨水敲打在本就凌乱的发丝上,她仰天控诉着不公,最后倒在水泊中。
情绪爆发的片段被剪辑发布到网上,《庶女》的官号当日涨粉不少。
“心爱之人抛之避之,伤我辱我,我又有何不对。高门贵女,难道就可以坐享其成抢别人的心爱之人?”
能被抢走的,从来都不是命定之人。
男主护着嫡长女,面露担忧不知是担心怀中的女人还是跪在地上的女主,“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私有物,你走吧。”
在当时的环境下,女人名声败坏,是没有男人愿意娶的,有钱人家会随便找户人家处理了。
“可笑,真是可笑。”
之后的剧情发展,便是女主的逆袭之路。
梨子入戏太真,一抹泪,“心疼柿子,演得太真了。”
栗子也不例外,“不知道还以为她自己亲身经历过。”
民宿午后沉寂,院子里水池中鲤鱼自由自在地畅游,绿植凋零的枯叶掉落在水面上,形成一道不太明显的波纹。
新的租客推着行李箱进来,在前台停下脚步,“你好,办理入住。”
.
剧组收工了,温再倾也下班了。
温再倾和虞嗣音一同回酒店。
虞嗣音去停车场开车,她站在马路牙子边上等。
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银色车子停在她面前,温再倾毫不犹豫地往相反方向走,拉远了距离。
那辆车并没有为她停留多久,很快就走了。
后来,温再倾看到了黎霁的身影。
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秦矜肆是来接他朋友的,不是她。
民宿的租房日期快到了,前台给温再倾发消息问还需要续住吗。
再三考虑,温再倾说不用了。
半个月后,《庶女》杀青,全剧组工作人员一起吃了顿饭就解散了。
温再倾后续没有在A市的工作安排,索性回了浮岛。
温再倾回了壹喜民宿收拾行李,住的时间不长,来的时候没啥行李,回去的时候却刚好装满后备箱。
栗子很是不舍,“柿子有时间的话再来玩。”
“是啊,你工作那么忙,平时要多休息。”栗子端着一个玻璃碗,“你尝尝新来的小姐姐腌制的酸梅,觉得还不错的话可以打包回去吃。”
“谢谢你们,打包就不用了。”温再倾摸了下口袋,发现手机忘记拿了,“手机落下了,我先上楼去拿。”
十三号房已经彻底清空了,温再倾从玄关处的柜子上拿起落下的手机,关上门,望着放置满植物的露台,重新粉刷过的秋千,心里到底是有些不舍。
她来壹喜民宿住是因为秦矜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秦矜肆房间靠近门口的玻璃窗边上的壁灯亮着,想来他人在里面。
温再倾犹豫了下,还是敲了敲门。
可能是最后一次再见了,总该是要好好道别的。
门口轻叩两声,里面传出一道陌生女人的悦耳嗓音,“谁啊?”
门口敞开,出现在视野的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女性面孔。
女人身上穿着真丝质地的睡衣,刚洗过澡很清爽的模样,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搭在肩上擦拭。
“不好意思,敲错了。”
那是温再倾第二次在竞争对手面前落荒而逃。
浮岛去年冬天格外地冷,她站在远处,看到他们在雪地里闲散漫步,他为她挡伞,用身体遮住朝她涌来的寒霜。
秦矜肆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谁?”
女人摇头,“不认识,有点面熟。”
她不常来民宿,对这大多数人都没印象。
临走前,温再倾被强行喂了一颗酸梅,酸涩口感弥漫在口腔里,正如此刻她冗杂的心。
“东西拿完了,我们走吧。”虞嗣音催促道。
暮色将至,车子从民宿的小路行驶离开,日落的辉光倾洒,映在石板路上的影子纵然消失不见。
温再倾回到了观夕山院,吵吵和闹闹热情地拥上来迎接。
住家阿姨帮忙搬着行李,时辰差不多了,虞嗣音离开的时候把阿姨也给捎上了。
忙碌过后,温再倾去洗漱,洗去一身的疲惫。
林间的夜晚深不可测,在院子里偶尔能听见夜间行动的动物的叫声,远处的庙宇还亮着灯,似乎是在为不久后的庙会做准备。
温再倾躺在床上,房间门口开着,吵吵和闹闹睡地上,几只小猫偶尔进出打闹。
关上手机,没有摄像头对着她,没有所谓的行程安排,这才真切地感觉是在休息。
.
壹喜民宿今晚吃放纵餐,晚餐过后在院子里组局烧烤,旁边的民宿朋友也过来凑热闹。
秦矜肆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温再倾了,民宿里平日十句不离柿子的两个妹子最近也没提起。
秦矜肆用托盘装了些餐食,想到她可能不会晚上吃东西,就准备了一杯热牛奶。
“你拿上去给十三号房的温小姐,别和她说是我叫你拿的。”秦矜肆让梨子去跑腿。
梨子这会儿啃鸡腿啃得正香,听完秦矜肆这番话,她脸色变了变,“柿子月底的时候就退房了啊。”
已经过去好些天了。
秦矜肆愣了下,“具体是几号?”
“三十号,就是住十二号房的小姐姐来的那天。”梨子回答。
三十号那天,也就是有人敲他房间门的那日。
秦矜肆把托盘递给梨子,“你们吃,我出去一趟。”
“老板,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秦矜肆人已经拿车钥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