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温再倾出发去拍写真照。
昨夜宿醉,一醒来头就头疼。
“没事吧?”虞嗣音专门为温再倾准备了杯热牛奶。
温再倾摇了摇头,脑海里隐约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她平日形象多温柔贤淑的一个女孩子,喝醉酒后像个小流氓。
怎么说呢,稍稍有一丢丢丢脸。
温再倾拍了拍脑袋试图将昨晚的事情彻底忘掉,越想越印象深刻,让她有点抬不起头。
虞嗣音提醒她,“好了,该工作了。”
温再倾瘪了瘪嘴,全身心投入到拍摄当中。
她今天状态好,整体拍摄得很顺利,一早上的拍摄预计时间不但完成几组写真,修图师也发出了成图。
温再倾在化妆室里休息,捧着话术文稿背得入迷。
虞嗣音捧着一束粉色玫瑰推门而入,随手放在桌上,“前台说有人送你的,没留名。”以前她们也遇到这种情况,这次前台专门提了嘴,“一个心上人送你的。”
温再倾从文稿里抬起头,看了眼那捧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她狐疑地皱起眉,“秦矜肆有这么土?”还专门强调“心上人”这三个字。
虞嗣音失笑,“你觉得呢?”
“算了,收着吧,摆在那也挺好看的。”温再倾勉为其难地收下来,她翻了下花束里夹着的贺卡,一串祝你天天开心的文字下落款是一个字母Q。
这些年她经常收到粉丝送来的鲜花,见过了也就不敏感,可这次送鲜花的人不一样。
“谢谢你送的花。”
消息一发出,温再倾心情大好,请今天负责拍摄的全部同事喝咖啡。
温再倾下午没有行程安排,秦矜肆恰好又不在浮岛,她留在民宿里直播跟粉丝们互动。
这次虞嗣音作为助理就在旁边看着,也制止不住温再倾在直播间里大手一挥挣着给别人送礼物。
有粉丝大胆猜测:把钱花完就退圈。
温再倾附和着认为这个提议不错,抛下不曾舍弃的过往,远离尘世去过避世的生活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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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播后没多久,温再倾接到了赵酩的电话。
“你什么意思?”
隔着屏幕,温再倾能想象出赵酩是有多气急败坏。
温再倾语气冷淡,“挺没意思的。”
她本来可以不做这一切的,可是她已经穷途末路了。
赵酩刚被陈家训话,到温再倾这也没得个好脸色看,他厉声道:“你现在风光再盛,最后也是要嫁人为妇的,陈家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看看笙笙,工作能力比你强,现在都是制片人了。不像你去做那些抛头露面的工作,拍那些躺在床上搔首弄姿的照片。”
早上拍的写真,中午就流出在社交软件上。
居家类的写真有些画面会采取在床上取景,在这思想开放社会不同类写真早已被常人所接受。
温再倾接触这份工作这几年来,自认自己或许真的是靠颜值吃饭,但从不做违背底线的事情。
“你嫁去陈家,你想要的都会有的。”赵酩苦口婆心劝着。
温再倾冷嗤了声,“这么好的男人咋不让赵悦笙嫁?”
赵酩言辞有理,“笙笙还小,你毕竟是姐姐。”
温再倾心如冰窖般挥散了最后一点儿温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她颤然挂断通话,紧紧捏着手机。
有多小呢,也就小那么几个月。
这意味着什么呢,以为着温女士在怀温再倾的时候,赵酩在外面就已经搞大了周翠怡的肚子,并且还允许这孩子生下来。
温再倾当时以为,赵悦笙和她一样都是可怜的孩子,都是婚姻的牺牲品。
不,都是谎言。
记忆里,赵悦笙年幼打碎了碗,周翠怡斥责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赵悦笙指着她,“是姐姐弄的,不是我。”
赵悦笙初到A市被外面的繁华所吸引,温再倾有的,赵酩都会买给她。
温女士生前留下一枚银质的小手镯,赵悦笙看上了,赵酩答应给她买同款被拒绝了。赵悦笙只要温再倾手上的那一枚手镯。温再倾不愿意,赵酩却说,你是姐姐,妹妹小时候吃太多哭了,你要让着她。
那枚手镯被抢走了。赵悦笙新鲜感过了便把镯子丢了,温再倾捡回来擦拭干净收了起来。
从那时候开始,温再倾最讨厌别人喊她姐姐,讨厌赵家所有人,讨厌赵悦笙。
肩膀上落下的重力成为心中的一股暖流,虞嗣音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宽心。”
温再倾默默地攥紧手,“我们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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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赵氏集团濒临破产。
股份依次被抛出疑似易主,资金来源不明被举报,经查存在偷税漏税情况。
赵酩被带走调查,名下家产均被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