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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见郑号锡比申煜月想得要简单得多。
本来他们这支小队是在他和闵玧其加入之后才开始慢慢磨合,郑号锡也只是晚了几个月而已,他本身就是个在不触及底线前好相处的人,因此金南俊对于这位被方时赫亲自带回来的人物也没特别抗拒。
唯独有一点比较尴尬。
那就是糖锡二人的独处。
郑号锡与闵玧其的连接可以说是都是申煜月,尤其郑号锡,说整个公司里只有申煜月最熟都不为过,他们两个本身并不熟,如果申煜月在场的话那还好,如果申煜月不在场,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两个人都不是会主动搭话的角色,半生不熟的状态卡得让人窒息。
郑号锡倒是有努力试图克服这种状态,闵玧其就颇有些摆烂的意思,一副顺其自然的姿态,顶多在申煜月的耳提面命下偶尔回应回应。
目前稳坐宿舍大哥头把交椅的成熟男人死活不承认介绍里的那句我最先认识的哥哥狠狠地扎痛了他脆弱的少男心,他在夜里辗转反侧了很多遍,却还是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他跟申煜月的相遇不是命中注定吗?怎么会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敢置信的情绪也有,隐秘而复杂的占有欲更多,一种微妙的背叛感充斥在闵玧其的心间,他忽而意识到了自己好像陷入一种误区,在从没有听过申煜月的曾经之前,自顾自的将那份特殊归于自己。
闵玧其透过栏杆看向隔壁的小床。
郑号锡来得晚,当晚实在来不及收拾出另一张床位,申煜月便索性决定牺牲自己跟郑号锡挤一挤,他骨架小,贴在墙角睡也没什么问题,反正要比郑号锡和另两位挤合理。
现下蓬松的绒被下只留一颗脑袋,郑号锡的手还留在少年柔顺的半长发上,两人看起来好像都睡得正香,闵玧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在申煜月出租屋苦坐的一晚上,干脆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小声嘟囔。
“干嘛啊,是只对我防备吗?”
听起来还有点不甘心的味道。
实际上也没睡的申煜月:?
郑号锡睡觉不像闵玧其一样规矩,手部动作尤其多,但又都不大,申煜月时不时就要被他闹得睁开眼看看他在干什么,一开始他还猜测郑号锡是不是做了噩梦,心里一直在惦记着。
直到下半夜,那双手从申煜月的腰一路摸到了胯骨,他才终于被这堪称涩气的手法彻底弄没了睡意,面露难色的将其中一只手压到腋下,主动抱住了郑号锡。
不然不知道这哥还能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动作。
此时此刻申煜月真开始庆幸,还好游戏里只要角色闭上眼就算休息状态,也还好不是那两个哥哥陪郑号锡睡,不然明天肯定精神不济。
其实系统更新的时机不是特别好,申煜月今天顺带看了一眼升级的练舞室,或许是有了其他玩家反馈的缘故,舞台已经升级成了第一视角,甚至还有了判分标准。
完美,标准,普通,较差。
如果是平常……
偏偏他受了伤。
这下可真是要在舞台上洒热血了。
申煜月在心里苦笑,反正他不敢想象出道之后如果划水,团队会因此遭受多少谩骂,尽管这事出有因。
伤疤传来愈合的酥麻痒意,申煜月靠在郑号锡的怀里,疲惫地闭上眼。
[统儿,你们官方是不是特意来折磨我的?]
白天被他狠狠薅了一波羊毛的系统语气生硬得很。
A1:[干嘛?不是答应给你治了吗?]
[6年,我都得戴着假象。]
A1:[本来我们就不应该干涉你的身体数据,6年已经算短了,再说了……也不一定6年。]
它顿了顿。
A1:[如果你坚持以之前那种强度练习的话。]
伤口肯定会撕裂。
这是A1和申煜月都心知肚明的事,能不能在系统说定的6年愈合都是未知数。
他的话语听起来十足十的无谓:[那能怎么办?我现在退出?]
A1有被唬到:[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要退出???]
[你也说了,都走到这一步了。]
A1又想起代理系统传来的影像,语气竟泛起一丝人性化的不忍。
A1:[玩家,我记得你在问卷里填的职业是学生吧?]
申煜月应声:[嗯,普普通通高中生一枚。]
A1:[你都不会痛的吗?]
没想到申煜月笑了:[你还记得你们开场怎么转换世界的吗?]
每次申煜月提到这茬系统就会哑然,人工智能也不擅长应对自相矛盾的话题,A1在数据海里焦急转了三圈,才勉强找出了一个合理的回复。
A1:[我们又不会真让玩家死去,那是编剧需要。]
编剧……
申煜月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姑且一问,所有玩家开场都是被卡车创死吗?]
A1:[不啊。]
A1:[我们的死法多样,都是考察了不少资料的,全息游戏怎么可能只有一种死法?那也太没意思了。]
太·没·意·思·了.
这几个大字宛如刻在了申煜月的脑海里,没想到仅是个开篇,这场内测就已经向他展现了恶意的獠牙,枉他进来的时候还想着这大概就是个养成加娱乐圈游戏,抱着放松的心态体验体验当大明星的感受。
他心如死灰的保持沉默:[……]
A1:[其实你的死法本来是烧死的,可惜A5那个臭手先摇了骰子!]
?!!
他的重点甚至不在那听起来极其惹火的骰子,只是准确抓住了另一种可能。
[烧死……?]
点开内测链接时他在哪里来着?
Suga的独立工作室。
骤然想起加载界面那块儿黑色的小空间,申煜月忽然明白如果在那一刻,他没有选择打开门,会是怎么样。
系统以为申煜月还在疑惑。
A1:[是啊,你要看看吗?]
话音刚落,他再次陷入那片熟悉午后。
第三视角下,好似能看到更多不曾注意到的细节。
窗外是明朗的天气,躺在沙发上的男人因为热烈的阳光烦躁地皱着眉。
其实他是想关窗帘的,但每次关得久了就会被申煜月念叨要多多呼吸新鲜空气,最后索性也懒得再多动手。
‘叮铃——’
系在廊檐上的玻璃风铃在来回穿巡的风中撞出清脆的声音,那是申煜月从东京旅游带回来的,Suga收到时还碎碎念着上面过于少女的彩绘,却口嫌体正直的放在了最常呆的工作室。
他好像一向如此。
内敛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