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简直和无能狂怒没差,虽说闵玧其没有真的生气。
申煜月自然半点不惧,淡淡反问:“哥是要和我吵架吗?”
闵玧其瞬间偃旗息鼓,这算什么?吵起来是什么理由?他咬指甲咬破手?自诩比申煜月大的他是哥哥,要为这个吵起来,才真的是要笑死人了。
他动了动嘴唇,却也没再说更多,皱着眉头扯开一点创口贴。
“就是一点伤口,我没骗你。”
伤口确实不是很重,只是因为处理不当显得有点瘆得慌,闵玧其冲过水之后压根没有擦干就包上了创口贴,不透气环境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干净的自来水,裂开的血肉就在这其中被泡得发白。
申煜月瞥上一眼就开始不住的眨眼,或许还有点早期经历的缘故,他对这类伤口一向感同身受得很。
“回去再给我看看。”
克制住自己发抖的嗓音,申煜月嘱咐闵玧其贴好创口贴,又认真拍了拍他的手,感叹道。
“玧其哥真的是小朋友啊,我们那六岁的小朋友都知道咬指甲不卫生了。”
……这小子是在得寸进尺吧?
“想死吗?”
没什么威慑力的凶了一句,闵玧其臭着张脸任由申煜月的动手动脚,表情又随着他接下来的话不由自主的柔和下来。
“我会帮玧其哥戒掉这个坏习惯的。”
好歹申煜月还是有将他这个哥哥放在心里的。
*19*
他们最终还是回了申煜月租的小公寓。
这个时间段太晚,闵玧其再回去也要打扰到同宿舍的同事,索性在申煜月的提议下又跟他黏黏糊糊的挤在了一起。
申煜月的睡眠不太好,因此他对环境也极为看中,虽然公寓的条件不太好,他还是努力从为数不多的余钱抠出了一点用来布置自己的房间。
他们出门之前打翻的塑料小架子在申煜月的整理下很快恢复原样,床单也被换上了新的,薄绒的毯子在这个季节既舒服又保暖,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他精心挑选的橙子香薰味儿,床头柜边还放着一盏刻意调暗光线的蜡烛灯。
倒不是闵玧其不想帮忙,而是这间房也不是特别大,容纳申煜月匆匆忙忙的身影还算可以,要是再添一个他走来走去,那就很难不说接下来又要谁踩到谁了。
于是闵玧其只是嘴角含笑,静静地坐在床头一侧看着申煜月收拾,表情带着说不出的安详。
申煜月回头时差点被那道欣慰中夹杂着感动的眼神刺激得脱口而出一声爸,他颇感复杂地从抽屉里摸出两副眼罩,心里回想着闵玧其之前的种种行为,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
闵玧其好像真的在把自己当儿子养。
还是慈父的形象。
瞧瞧他现在的神情,是什么看到了身残志坚的儿子终于会独立行走的感动啊……
“玧其哥?”
申煜月一时无法吐槽,他欲言又止,看着眼神已经彻底放空的闵玧其,总觉得他的思绪已经飘了很远,但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是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伸手捧住了他的脸加大了音量。
“玧其哥,去换衣服啦!”
“嗯?!”
闵玧其骤然惊醒,就被近距离的申煜月一个暴击。
灯光影影绰绰的在他眼里留下细碎的痕迹,闵玧其的剪影在那双琉璃似的瞳孔里微微的发着光,暧昧的昏黄在他的侧影里勾勒出的线条像是乐谱上低沉的咏叹调,他低头的姿态,令闵玧其想起了垂怜观望世间的雕像。
闵玧其一直知道少年的漂亮,从前就算天天见面都偶尔会被申煜月煞到,更别说这段的聚少离多,时间好似无法磋磨他身上的那股惊艳,在短暂的分别后,申煜月总是以比以往更加的闪耀的姿态面对闵玧其。
他注定无法泯然众人。
纵使闵玧其对偶像这个职业有着难言的歧视,在看到眼前的申煜月时也只能喃喃着。
“天生爱豆……”
短短的四个字,闵玧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问过申煜月他的梦想是什么,为什么会陪他来到首尔,他过于关注自身了,未曾考虑过这个如今陪在他身边最近的人。
在今夜,闵玧其陷入前所未有的自省,关于他的前程,关于申煜月。
赶在负担沉重的压在他胸口前,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另一张脸,忽而开口问道。
“煜月,你为什么没想过当练习生?”
告诉他吧,为什么要来到首尔的理由,留在大邱不是更轻松吗?明明……他没有如自己一般非成功不可的理由。
申煜月被问得一愣,捧着闵玧其脸颊的手正要放下,却听到熟悉的机械音,心跳不可抑制的一乱,果然,下一秒——
时间再次暂停。
A1:[恭喜玩家成功触发另一主线,成为Big hit旗下的练习生吧~]
[统儿?]
[这么突然?你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