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愣了愣,后知后觉哪里不对劲,红萋捂着嘴笑,“二公子安。”
大管事反应过来,是二公子说的不妥,他失笑,自嘲:“二公子,老奴老了耳朵不灵光了。”
沈温清丝毫不怵清扬的冷脸,他没惹母亲生气,有底气的很,身边有位知事的嬷嬷镇着,好处多多,不用他打探,钱嬷嬷只一句‘老爷刚从正院出来’,沈温清闻弦知雅意,瞧见母亲横眉冷目,不用脑子都知道和父亲逃不了干系。
“休沐自然要回府拜见母亲。”
沈温清自打手里宽裕了,在外头花用能挂账了,连被夫子打手心都笑得出来,大抵是习惯用钱不趁手了,一朝暴富,沈温清也不习惯大肆挥霍,也鲜少挂账。
挂账这回事,他可以不用但不能不允许。
清扬神色明显缓和,儿子有孝心,她自然受用。
沈温清道:“大哥要成亲,有必要翻新院子;我多半时间都在书院,院子不用动;至于初曦,姑娘家家的娇养不为过,正好她喜欢各式各样的花,给她造个小花房,她保准高兴。”
大哥是嫡长子,礼法规定他继承七成家产,母亲不必刻意一视同仁,以免养大了他的胃口。
沈温清十分想得开,有大哥顶立门户,他啃完母亲再啃大哥,轻轻松松,毫无压力。
“母亲,该省省该花花,您稍微控制一下。”
清扬没好气敲了下沈温清的额头,“你同你父亲一样,都嫌我奢靡挥霍,你们父子故意来惹我生气的?”
沈温清眸中没了笑意,他只知道父亲来寻母亲不欢而散,钱嬷嬷不知道也不敢将主母身边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但他敢肯定,他是说玩笑话,父亲不一定,不然母亲不会动怒。
“是儿子的不是。”沈温清立刻认错,他正色道:“您的私产,您愿意丢进水里听个响,都是您的自由。我知道公中银钱不多,操持大哥的婚事,您定是多半用了自个儿的私库,父亲他想...俭省,但不该说您大手大脚。”
公中置办的产业不多,沈家无甚底蕴,家产都是父亲高中以及同母亲成婚后渐渐积累的,仅凭公中支出,办不了一份让靖远王府和沈府都体面的聘礼,何况这门婚事还是陛下赐婚,更要做到方方面面周到。
沈温清心知肚明,母亲不动用她的私库,这摊子根本支应不过来。
这是他们沈家男儿的无能!
“作什么苦大仇深?”清扬随手取出一叠银票,“虽然你同你父亲都叽叽歪歪,但你父亲令我心烦,我儿却是孝心可嘉,你友爱兄妹,母亲更不能让你吃亏。”
“拿着,在外行走手中宽裕些总不会错。”清扬一副她很好说话的样子,“听你的,不动你的院子。”
沈温清无法习惯母亲一言不合就塞银票的行为,他拗不过母亲,听话收好,“谢谢母亲。”
清扬对他大大方方的,更加满意,眨了眨眼,偷偷说:“你大哥小妹都没有,我只给你,你别在他们面前说漏嘴,我可不会承认。”
沈温清无奈,配合母亲做戏,“母亲放心,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一旁的红萋/大管家:“......”
只要夫人心情能好些,二公子眼里没有他们就没有吧。
沈温清又陪了清扬一会儿,母慈子孝结束后,清扬嫌他杵在跟前碍事,不耐烦赶人,她事多,沈温清嘴闲不住,她耳根子不清净,烦得很。
沈温清见清扬铁石心肠真嫌弃他,一脸哀怨,“儿子告退,不耽误母亲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闲的没事,在清扬耐心告罄之前,他快速说完:“儿子去找初曦,正好将母亲要给她造小花房的喜事告知她。再商量大哥成婚,我们送什么礼?嘿嘿,想不出来的话,待大哥回府,我和初曦一同去问大哥想要什么?初曦准备的银钱不少,总要送到大哥心坎上才不心疼。”
清扬不掺和他们兄妹间的相处,只说:“心意最重要。”
沈温清拍拍胸膛,他不信礼轻情意重这一套,对他来说,银钱花的越多,心意就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