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盘账的工具人,是她当主家。
沈初曦肉眼可见愉悦,但她摇头拒绝:“金石斋体量不小,母亲单独给我,饶是兄长不会心生芥蒂,我受之有愧。”
母亲不止是她的,也是兄长的,沈初曦知道母亲偏疼她就够了。
“我的嫁妆随我心意我支配,你兄长如果眼界狭窄到计较母亲私产,那证明我给你的决定非常正确!”
这个世道男子本就比女子机会更多选择更多,不去争权势不去争地位,而是着眼于母亲嫁妆归属,清扬认为这个儿子也可以不叫她母亲。
沈初曦急忙道:“母亲,我不是说兄长计较...”
清扬没耐心听,吩咐红萋,“现在便将金石斋的契书找出来,派人过到小姐名下,光明正大。”
她一副等着各方反应的做派,“正好看谁眼皮子浅!”
沈初曦:“......”
弄巧成拙。
“红萋姑姑,您先别去。”沈初曦叫住人,对清扬诚恳道:“母亲,女儿能力不足,待女儿学会后您再奖赏女儿也不迟。”
“快去。”清扬大手一挥,“到那时有别的奖赏,不会就学,给你了,金石斋盈亏于我无关,盈余你收好,亏损你负责,莫要再推脱了。”
沈初曦感觉自己再说下去,好像在给兄长上眼药,天地良心,她根本没有耍心思从母亲手中要好东西的意图,金石斋她拿着都烫手,母亲还准备接着给,大哥快要成家了,母亲没有补贴大哥什么,二哥时常念叨手中拮据,母亲也没有另外贴补,她在府中没有什么花销,倒是得了顶顶好的铺面。
没有欣喜若狂,反而心中惴惴地。
“没出息!”清扬一眼看出端倪,她的女儿绝不允许有‘不配得感’,沈初曦有这种心理,说明她给的不够,清扬冷不丁来了一句:“多向你父亲学学。”
沈初曦不合时宜笑出来,她的视线落在桌案上,努着嘴道:“该学的我就学。”
会让母亲难过的,她才不学呢。
清扬不免熨帖,安抚道:“放宽心,你大哥啊,最想要的不是铺面,十个金石斋在他心里都不敌一个人;你二哥只要荷包里边超过一百两,就没心思管这个铺子那个庄子的。”
“你们三个,不愧是兄妹,都没出息!”
清扬说着头都大了,“但凡你们一个有点野心,但凡有一个!”
沈初曦暗戳戳夹带私货:“母亲,野心可以有,只要您愿意给大哥求娶怡娴郡主,大哥什么要求都能答应,别说生出野心,让大哥上刀山下火海闯油锅,大哥定都当仁不让。”
清扬:“……”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郁闷?
真真一言难尽!
让沈初曦听听自己说的什么,得亏她不是沈临深真正的母亲,没有哪个当母亲的,听到这番话心里头能舒坦。
清扬知道沈初曦想帮亲大哥的心不假,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初曦故意挑拨呢。
纯纯帮倒忙。
清扬真诚建议:“初曦,你多同陆夫子学学说话的艺术。”
沈初曦再多好心几回,清扬就真不知道怎么合理成全沈临深和怡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