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来袭,遮蔽了太阳。
邓殊原领着邓绒玉从围墙翻了出去,屋里又恢复了安静,息影叹了口气道:“你还真是狠心呐。”
“若是现在不拒绝她,还给她留下幻想,以后她会更加伤心,而且我对她也并无什么意思,顶多是当做妹妹,而且是朋友的妹妹。”
“这倒也是。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
息影突然想起罗叔交给她的东西,“梅谢雪,罗叔今日让我把你之前在苍梧山上的东西拿来给你。”
她把箱子抱到梅谢雪面前,“里面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打开看看”梅谢雪道,“山上也没什么要紧的东西了,只不过有些东西我不太想离自己太远。”
息影打开箱子,里面装的东西杂七杂八的,几个他们从前下棋的棋篓,几本书,她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发现底下还有东西,样式和颜色很熟悉,她的手覆了上去,仔细摸了摸,原来是她从前穿过的衣服。
息影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梅谢雪道:“这些衣服你也留着?”
“因为我不确定你会不会回来,索性就先留下了,不过如今到了新年了,应该换几身新衣服穿了。”
息影灿然一笑,“你对我还挺好。”
梅谢雪嘴角轻勾,“我府上如今就你一个侍妾,还有可以付出的人吗?”
“油嘴滑舌!”息影笑着嗔了他一句。
“年后陪我出趟门吧。”梅谢雪道。
“去哪?”
“去拜访下我的老师。”
“徐澍?”息影回忆了一番。
“了解的还挺清楚的。”梅谢雪开玩笑道。
“拜访他做什么?”
“好几日这几日过得很清闲,明年我也该出去露个脸了。”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那也先好好的过个年吧。”
“自然。”
新岁将至,春风送暖。
雪又在除夕夜来临。
息影和梅谢雪吃了饭后悠闲地坐在门口,风过而止,头上的灯笼光线影影绰绰。
“不是,我们真的要坐在这里吗?”息影有些震惊地指了指地。
“是啊,新岁将至,赏赏雪景,听听外头的爆竹声也是热闹的。”
息影抬起头,望见四处天边升起的一束束烟花,像是黑夜里绽放的转瞬而逝的鲜花,幽幽的香气袭来,一扭头,原是红梅正盛。
“你等我一下。”息影拍了拍梅谢雪的手后便跑出了庭院。
不一会儿,息影抱着一 大堆爆竹回来,啪的一声放在地上,然后直起身子捶了捶腰,“还挺重。”
梅谢雪听见了声响,道:“回来了?方才做什么去了,害得公子我一人独坐一盏茶,公子我最怕孤单了!”
息影知道他的脾气,好声好气道:“我这不是为公子你拿爆竹去了吗。”
“我几时说过我要放爆竹了?”梅谢雪的话里带着淡淡疑惑。
“我们总不能光坐那听别人放爆竹吧,自己也来放几个,近距离和远距离是不同的。”
“放了我也看不见啊。”梅谢雪无奈道。
“没事,”息影兴冲冲地点燃一个,“你可以听啊!”
息影点燃引线后立马捂着耳朵跑到梅谢雪身边,忽而噼里啪啦一阵响声,金光四溅,照亮了息影和梅谢雪的面庞,响声过后徒留一地的红纸和空气中徐徐飘来的硝烟味。
“听见了吗梅谢雪!”
“声音倒确实很响亮。”梅谢雪嘴角挂着淡淡笑意,任由息影玩闹。
“要不要再来一个?”
“随你。”
息影一时心血来潮,一连放了好几个,丛丛的金光绽开,声音此起彼伏的倒是将外头的声音都盖了下去,不时还掺杂着息影的笑声。
梅谢雪忽然想起从前他和息影在苍梧山的日子,息影说他很会挑地方,她很喜欢那里,苍梧山上四季分明,春有明媚花朵,夏有葱绿乔木,秋有红枫银杏,冬有簌簌白雪,可惜她还没见过苍梧山上的雪,梅谢雪觉得苍梧山上的应该下的更加自在,有更广阔的大地供它歇息。
记得当时——
“苍梧山很美,”息影的眼神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声音温柔,“我很喜欢。”
梅谢雪张扬一笑,“喜欢的话那就和公子我一直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