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声音刚说出口,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随后下意识地扑到了诗的怀里。
诗轻轻笑了,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你的头发,一下一下。
“明歌已经做得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明歌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摇着头,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太笨了,我什么忙都帮不上……”
“大家都在拼命,我却只能这样,我什么都做不好。”
诗没有打断你,只是抱着明歌,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让她把所有的委屈和自责全都发泄出来。
同时,在这个时候明歌又感觉到了另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她慢慢抬起头。
诗的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继国缘一静静地站在那里,他垂眸看着你,眼神温和。
“所以,这是梦吗?”明歌的声音很轻,她怕把眼前的一切都惊散掉。她依旧不敢相信已经许久未见的父母竟然就这样站在了她的面前,近得触手可及。
太真实了。
诗和继国缘一对视了一眼,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彼此微微一笑。诗重新看向明歌:“这不是梦,明歌。我们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一直都陪着你。”
明歌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是看着他们,生怕一眨眼,他们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明歌想起来时透无一郎他们,她心口猛地一紧。
“无一郎,他们还在战斗……”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慌乱地寻找继国缘一,像小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让继国缘一来解决。
“爸爸,你能把你的哥哥给打败吗?”明歌咬了咬唇,“我们好像打不过他。”
继国缘一怔了一下,他的目光在明歌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缓缓弯下腰,与你平视。
“你们会打败他的,”他说,“你要相信你们很强的。”
明歌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诗忽然开口了。
“明歌,我们要走了。”
“你们要去哪?”明歌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
诗没有直接回答明歌的问题,只是伸出手,轻轻捧起她的脸。诗替她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珠,然后附身在明歌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明歌你是我们的骄傲,能看到你走到这里,我们真的很开心。”
继国缘一站在诗的身旁,也点了点头。
“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地生活,要开心。”
这一刻,明歌这才明白过来这不是重逢,这是告别。
“不要!”明歌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他们,“你们不要走!”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手指却一次又一次穿过他们的身影,最后什么都抓不住。他们的身形开始变淡,被光一点点吞没。
明歌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对她露出最后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不要!”明歌猛地睁开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景象又恢复了先前见到的石柱那,现实,毫不留情地将她给拉了回来。
“你醒了?”
明歌转过头,刚好对上了时透无一郎的目光。他正半蹲在你的身侧,眉头紧紧皱着,眼里满是对明歌的担忧。
“嗯。”她点了点头,慢慢坐起来,视线不自觉环视着四周,可预想中的那个压迫感极强的身影并未出现在这里。
“黑死牟呢?”
“不知道为何,他选择自爆了。”
时透无一郎的话让明歌怔住了,那么强大的存在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在那里。”
明歌顺着时透无一郎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只剩下一堆衣物,而在那堆衣物上安静地放着一样东西。
半截短笛。
明歌立刻认了出来:“那笛子的另一半,我父亲一直都带在身上。”
就在刚刚的梦境里,她看到了继国缘一手中握着另一截短笛。她之前还问过为什么笛子只有一半,继国缘一当时是这么说的:
“因为另一半在重要的人身上。”
他从来都没有忘记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