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呀。”明歌抓着时透无一郎的胳膊,想去掀开他的袖子,他此时的衣服下隐约能看到血迹,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我没事。”时透无一郎偏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像是想让她相信。
一开始明歌是真的相信了。
直到她拉着他,准备跟上悲鸣屿行冥几人时,她听到了身旁传来的一声吃痛声。
不用想,时透无一郎绝对是受伤了。
于是就出现了刚刚的那一幕。
明歌再次伸手,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在:“让我看看。”
“真的没事。”他仍旧坚持着,甚至往后退了一点,躲避着明歌的触碰。
明歌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几秒后,时透无一郎率先移开视线,最后还是屈服了,轻声开口:“我只是骨折了,没有很严重。”
“只是?!”
明歌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骨折这种事,居然能被时透无一郎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时透无一郎明显也意识到自己或许说得不太对,视线飘忽,抬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看到他这个样子,明歌反倒是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来了。只是叹了口气,靠近他:“别动,我帮你治疗。”
就在她抬手,术式的气息刚刚凝聚在即将碰到他手臂的那一刻,却被时透无一郎避开了。
明歌一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怎么了?”
他低声说:“会很痛的。”
听到他这样说的明歌下意识反驳:“不会啊,很快就会好的。”,她一直都是这样治疗别人的,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时透无一郎静静地看着你,目光比刚才更认真了几分:“我是说你,你会很痛的。”
明歌在听到时透无一郎说的话后,愣住了。原来他不是怕痛,而是在担心她。这一认识突然撞到她的心口上,一股温热的情绪毫无征兆地全都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笑了笑,轻轻摇头:
“不会很痛的了,到时候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说得云淡风轻。
时透无一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明歌已经伸手拉起了他的胳膊,完全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
术式运转的期间,明歌还在想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可下一秒,几乎让人窒息的疼痛猛地从她的骨骼深处涌出,像是有人硬生生把她的骨头给掰断。
这让明歌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发白。
“够了,明歌。”时透无一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在看到明歌脸色变得苍白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沉,伸手就要把她给拉开。
这一次,他成功了。
他们的手分开的同时,他胳膊上的伤已经彻底恢复了,而原本属于他的疼痛,已全部转移到了明歌的身上。
明歌闷哼一声,捂住自己的胳膊,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下。冷汗迅速从额头渗出,顺着鬓角滑落。
时透无一郎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自责与慌乱。他没有再多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只是伸手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
“怎么了?”
走在最前方的悲鸣屿行冥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迟迟没有跟上,便停了下来,转身等他们。
当他的目光落在明歌身上,看到明歌脸色苍白、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被时透无一郎半扶着的时候,他不由得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明歌刚刚帮我治疗了。”时透无一郎的语气很平静,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知道明歌的能力。
悲鸣屿行冥微微一怔,眉头下意识地收紧,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香奈惠带着蝴蝶忍、香奈乎和嘴平伊之助正朝这边跑来。她们的衣衫多多少少都有破损,身上也站着血迹,看起来狼狈不已。可她们脸上的神情,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轻松。
那是一种切后余生,又终于迎来胜利的神情。
鎹鸦早已提前传来消息,上弦贰被她们成功击败了。而此刻,站在这里的他们,也已经击败了上弦壹。
这一切,对于鬼杀队而言,无疑是令人振奋到几乎不敢相信的好消息。
“悲鸣屿先生!”香奈乎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在确认大家都安然无恙后,肩膀这才微微放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蝴蝶忍几乎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明歌的不对劲,她快步走到明歌身边,眉眼间的担忧毫不掩饰,抬手用自己的袖子轻轻替她擦去额角滑落的冷汗。
明歌对上她的目光,努力露出一个看起来还算轻松的笑容:“没事的,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蝴蝶忍没有说话,只是和时透无一郎一起扶着明歌,让她继续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