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经用恶意的目光看他、朝他扔石头、骂他“怪胎”的人,还在自顾自地过日子,仿佛他的痛苦与这些人无关。
他先找到了那个带头欺负他的小子——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力气不小的壮汉,正抱着酒坛子在巷子口大笑。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直到那人转过头,视线对上的瞬间,那笑声便凝固在对方喉咙里。下一秒,鲜血飞溅在石墙上,溅到他脸上,却被他毫不在意地抹开。
接着,是那些在他饿得头晕眼花时还抢他食物的人,是那个曾经冷眼看着奶奶跪地求情的邻居,是那些在雪地里指着他骂的妇人……
回忆像潮水一样退去,他猛地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
奶奶微微驼着背,呼吸急促,却固执地张开双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瞳孔微微颤动,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些破旧屋檐下的日子。
寒风呼啸,她将仅有的棉被盖到他身上;饥饿的夜晚,她把自己碗里的那口饭推到他手里;当全村人指着他骂他“怪胎”时,她替他拍掉肩上的灰尘,低声道:“我的乖孙呐,是最好的,才不是什么怪胎呢。”
喉咙里涌出一股酸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触碰眼前的人。可手在半空中又顿住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奶奶眼里的乖孩子了……
明歌和炭治郎对视了一眼,手中的刀都微微顿住。
“奶奶……”
老妇人缓缓扭过头,目光落在那只鬼身上。下一刻,那只鬼的眼泪滚落下来,颤声道:“对不起……我不再是奶奶眼里最乖的孩子了。”
老妇人怔了怔,随即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脸,语气温柔:“你一直是。”
鬼的身形微微一颤,仿佛有千言万语哽在喉咙里。泪水顺着他那张带有胎记的脸一路滑落,他低下头,像是终于放下了多年来背负的怨恨。
就在明歌与炭治郎注视下,他的身体慢慢化作细碎的灰烬,随风消散,神情却是难得的平静与释然。
与此同时,其余被他变成鬼的村民们,也在这一刻一同化为灰烬,重获解脱。整个村口,只剩下随风飘散的灰白灰屑,和一阵难言的沉默。
炭治郎收回看着灰烬的目光,忍不住又转头看向明歌,眼神透着疑惑。他先前的确是看到明歌被鬼刺穿腹部,但现在明歌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模一样。
鬼说明歌是鬼,可明歌完全不会对那些受伤的人流口水,也不会想吃。难道明歌已经治好了?!想到这,炭治郎眼睛一亮,突然觉得祢豆子被治好的机会就在眼前。
尽管这样,炭治郎还是想出声关心一下明歌,毕竟被刺穿腹部听着就很疼。
“明歌,你没事吧?我刚刚看到……你的腹部被……”
明歌一愣,心里飞快想起蝴蝶忍之前交代过的话,不能随便把自己的事给说出去。于是她手抚上肚子,脸上露出夸张的痛苦表情,语气沉重地说:
“啊——好疼啊,疼得我走不动路了,炭治郎等下可以麻烦你背我回去吗?”
炭治郎:“……”
他沉默地看了明歌好几秒,然后选择用鼻子分辨她话里的真真假假。鼻尖闻到的是,除了正常的气味,根本没有血腥味。
这演技,明显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