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上蹭破了点皮,但他本人却不怎么在意。沈叙白压着他,突然坐在地上,有点懵。
“摔倒了?我们,沈叙白和靳影?”
自从他们出了酒吧,沈叙白就一直变着法儿的说我们,靳影是彻底忍不了一点了。
“你不是说你只是小酌吗?不是说酒量很好吗?为什么会醉成一滩烂泥?”靳影忍不住质问,他一连串的说了出来,气都不带喘。
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他什么时候会生气了。
沈叙白半天没说话,靳影有点紧张。以为是摔疼他了,或者是自己说话凶到他了,也可能是两者都有。
正当他想开口说点什么时,沈叙白突然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笑了。
那个样子看上去有点呆,甚至泛着点傻气,靳影只在他表白的时候从他的脸上看到过。
“我以为喝到微醺,心不烦就够了。可是我太贪婪了,我想和你说话。”
“想说就说,为什么非得喝醉了才能说?”靳影有点疑惑。
“因为我是胆小鬼,要喝醉了才能有勇气说。”
沈叙白毫无征兆的哭了,像小孩子吃不到糖一样,他的哭声是那么的纯粹。
沈叙白哽咽的说:“你知不知道我表白耗费了多少勇气?你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
”
靳影无论是对别人的情绪还是对自己的情绪,感受一直都很淡漠,心情不会有一丝起伏。
可此刻他看着沈叙白泛红的双眼,他突然感受到了心里泛起了一丝心疼。
沈叙白伸手抹掉了他流下的眼泪,靳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沈叙白没醉,他的心很慌乱。
月亮是那么的纯白无洁,两个真情流露的人被月光照耀着,他们对彼此的感情也是纯白无洁的。
“你右手腕怎么了?怎么破了那么大一块皮。”沈叙白抓着靳影的手腕问,靳影想抽回来,试了一下抽不出来。
“没事,不小心摔倒了。”靳影想抽回手,却被牢牢握住。
“在哪儿摔的?”
靳影心想你摔的,可他当然不可能说出实情。他一直担心沈叙白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胡思乱想脑补了半天。
结果,沈叙白突然来问他昨天发生什么了。
断片了?!靳影的心一下子就放回地上了,这可太好了,还好他昨天喝醉了。
还没等靳影高兴两秒,沈叙白就忽然注意到了靳影手腕上的擦伤,特别明显,红彤彤一片。
乍一看特别吓人,面积特别大。
“记不清了,我真的没事,这就皮外伤。”这已经是靳影第五次尝试抽出手腕了,然而纹丝不动。
沈叙白一脸严肃的问:“你处理过了吗?”
“我用水冲了冲。”
“这怎么行?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还没等靳影说话,他就走了出去。靳影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两三天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
不一会儿沈叙白就拿了包棉签和碘伏回来了。
看着沈叙白小心翼翼的模样,靳影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从来没有人对他的伤这么心疼过。
他有一股冲动,告诉沈叙白吧。其实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可是不行,靳影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再过一段时间,等新鲜感过去了,沈叙白就不会喜欢他了。
“我马上就要回去了,请的年假快结束了。”沈叙白试探地说,希望能从靳影脸上看出点什么,哪怕只是一丝不舍。
靳影端起杯喝了口水掩盖失落,“你来这儿还没有怎么好好旅游过,光顾着照顾我生病了。不好意思啊,耽误了你不少时间。”
沈叙白有点失落,“没事。”
“什么时候走?”靳影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三天后吧。”
靳影心有点乱,理智告诉他沈叙白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了,他不能阻止沈叙白回去。可情感却叫嚣着不舍,他不想让沈叙白走。
因为他如果不会答应沈叙白在一起,就不应该给沈叙白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他有了希望又痛苦。
再说了,沈叙白回去不正是自己一直想要看到的吗?
靳影决定去外面散散心。
他独自走进一家临河的老茶馆,挑了个靠窗的偏僻位置坐下。
窗外是小桥流水,但他的心思却不在风景上,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沈叙白那句“三天后吧”。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靳影漫无目的地搅动着杯里的茶叶,隔壁桌几位老爷爷正在聊天。
明天,槐树滩那边,都准备好了吧?”一个戴着毡帽的老人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问。
“放心吧!龙舟昨天就抬去祠堂了,朱砂、香烛也都备齐了。”另一个穿着蓝布衫的老人接过话头,“咱们村的龙舟点睛,这可是大事,好些年没这么热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