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盯着手机屏幕,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下午发的怎么了,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回复。
他想着靳影可能是在忙,或者手机没电了。
可到了晚上依旧没有动静,他忍不住又发了几条:
沈叙白:[图片]公司楼下新开了家糖水铺,看着不错,下次带你来。
沈叙白:在干嘛呢?
沈叙白:吃饭了吗?
沈叙白:看到消息回我一下。
这太不寻常了。
靳影即使再忙,看到他的消息,总会抽空简单的回几句,绝不会这样彻底失联。
第二天一早,沈叙白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聊天框里依然只有他单方面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焦躁。
沈叙白:早。
沈叙白:失踪了?
沈叙白:靳影?看到回个话,不然我报警了。[狗头保命.jpg]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会议室里,他听着项目汇报,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手机边缘摩挲。
午休时,他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却无人接听。
各种不好的猜测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
是生病了?出了什么意外?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沈叙白坐立难安,连秦言都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沈叙白:接电话。
沈叙白: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沈叙白:在酒店吗?需要我过去吗?
就在他要抓起车钥匙直奔酒店时,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靳影的回复,只有短短五个字:我没事,不用担心。
沈叙白看着这行字,愣住了。
这不符合靳影的作风。
按照往常,他发了那么多条信息,靳影一般都会一条一条的回复。
而且靳影都这么久没回消息了,一旦出现,肯定会解释,比如“昨天手机静音没看到”、“刚才在忙”,或者至少会对他的担心表示歉意。
沈叙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却只是用力抿了抿唇,克制地回复:好,没事就行。
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心底那份担忧更深了。
时隔三天,Werner 主动联系了靳影,他发了一条微信:影,我今天下午四点的航班,你能来送我吗?
这三天,靳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去。以为那天在咖啡厅的失控,已经失去Werner这个好朋友了。
此刻看到这条消息,靳影很纠结。
他站在镜子面前,发现自己脸还残留着红痕,头发凌乱的像个疯子,显得整个人特别狼狈。
纠结了很久,临近四点,他才仓促出门。靳影带了个黑口罩,他觉得自己脸上的红痕很醒目,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路上堵得出奇,靳影不停地看时间,他好像要赶不上了。
靳影有点心烦意乱。
赶到机场时,已经四点零几了。广播里似乎在播报着航班信息,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出发大厅,心里空落落的,带着一种自欺欺人的执拗——
至少,他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影。”
靳影猛地回头,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Werner就站在他面前。
“就知道你会犹豫,没关系,我订了五点的航班。如果你迟到了,也不会因此后悔。”
一瞬间,靳影只觉得鼻腔一酸,眼眶发热,有种想哭的冲动。
Werner不仅没有怪他,还为他预留了时间,体贴得让他无地自容。
Werner就是这么体贴的一个人。
他还是像平常一样对靳影,很体贴的没提那天的事情,甚至就当没发生一样。
“厦门这几天天气真好,可惜没机会再去海边走走了。你推荐的那家沙茶面,我后来自己去了一次,味道确实很棒。”
靳影紧绷的神经在他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他们聊着共同看过的展览,聊着厦门的小吃,就像一对即将分别的普通朋友,做着最寻常的告别。
时间悄然流逝,登机提示广播再次响起。
Werner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可以来个拥抱吗?”
在Werner的国家里,拥抱是告别时给予朋友最美好的祝福。
他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地抱住了靳影。这个拥抱短暂而温暖,不带任何暧昧。
他在靳影耳边说:“影,祝你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说完就松开了,脸上还挂着如同他们初见时的笑容。
Werner提起行李箱,朝靳影最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登机口,没有一丝留恋,也未曾回头。
靳影失了神,他在那儿站了很久,周围路人不断的经过他,然后路过他。
许久,靳影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轻声说:“你也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到是沈叙白的消息:有空吗?
他此刻心情低落,不想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但周遭的寂静又让他渴望有人能说说话。
靳影:有。
沈叙白回的很快,几乎是秒回。
沈叙白:你在哪儿?我方便去找你吗?
靳影:临空机场T2航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