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少年公子一双薄唇微启,说出的话带有一些嘶哑,盯着姜玉壁离开的方向说。
小厮程福提着一袋蜜橘,忙殷勤地回答说:“好嘞,公子您放心我立刻去打听这位小姐是那家府上的。”
自己家公子从去年开始转声,声音不好听所以不愿意多说话,身为贴身小厮的他已经练就了自家公子随意说几个字就能猜到公子的意思。
所以这次公子出门,自己才能跟着出来。
程福也是个男人,自然知道自家公子是见了这位小姐春心大动了。
回忆起刚才那位小姐他的心也是火热,肤色白皙五官清丽脱俗,从大殿里走出来的时候好像神女来到人间,让人感觉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当然这些他都只敢在心里想想。
姜玉壁自然不知道离开之后,自己被人评论了一番。
她和瓶儿她们闹玩之后,随意在庵堂里面逛了逛,直到听到妹妹身边的贴身丫鬟穗儿来找她。
“大小姐可找到你了,二小姐和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穗儿跑的上气不接的说。
姜玉壁眼眸微闪,问穗儿怎么回事。
穗儿简单介绍说,是因为有位公子路过,几位小姐看树枝上有几个品相极佳的状元橘偏摘不下来。
他就顺手帮忙摘了下来,又送了一枝观月峰上的月菊给几位小姐,姜玉簪想要都据为己有所以和人闹起来了。
很多年前净月庵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庵里天生天长了一株蜜橘树,吃起来滋味酸中带甜非常美味。
有次橘树遇到雷击之后,蜜桔树重发新枝,后来庵内的师傅把这株移栽在后山,经过历年栽培后成了一处橘园。
有一年一位举子路过净月庵,庵内不好留宿师傅就赠送了几个蜜橘,谁知道这位举子后来就中举了。
并且他特意来感谢净月庵赠予的蜜橘,然后传着传着就传净月庵的蜜橘得到文殊菩萨的加持,有增长智慧的妙用,吃了能变得聪敏更能中举,慢慢的净月庵的蜜橘就得名状元橘。
所以许多父母都愿意让自家小孩吃这里的蜜橘,一些书生举子也会来讨个吉利。
而月菊则是庵后观月峰特有的一种菊花品种,花瓣细长弯曲整体洁白,花朵盛大远远望去如同一团明月圣洁无比,而且他只在明年九月初九前后会盛开,能够看到月菊的寥寥无几。
这样姜玉壁就明白了妹妹为什么要抢这些东西了,她从小就觉得最好的该属于自己。
姜玉簪身为知府唯二的小姐,其他几位官家小姐不敢与其争抢,只能把月菊和状元橘让给她,可成知军的大小姐成鸾娘,是成知军夫人连生三子之后,才得了这样一颗明珠。
平日里宠爱非常,她爹的官位与姜父想比也只是差了一线,她外家又是定军路钤辖。
要是自己的话成鸾娘恐怕还要顾及一下,可在成鸾娘眼里姜玉簪是姨娘生的庶女,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现在出了事情才会让人来找自己。
瓶儿脸色难看,这二小姐就是自找的。
“刚才二小姐不是说嫌弃状元橘还有点酸吗,说马车上慌得心烦在休息吗?”面对瓶儿不客气的质问穗儿一脸尴尬,二小姐就是想偷偷去。
故意让大小姐去拜佛,自己暗地里跑去摘状元橘,二小姐明面上是性格好多了,可实际上还是那样。
姜玉壁了解完前因后果过后,等瓶儿说完面上做出受伤的表情。
等看到穗儿有些局促的搅起帕子后。
姜玉壁也不想为难她,调整了下这才开口说:“可能是妹妹突然想吃了吧,你带快我去吧!我怕迟了妹妹吃亏。”
几人跟着穗儿往后山橘园跑去,
姜玉簪虽然被摁在地上,但是嘴里没闲着她骂道:“你个黑妞丑八怪还和我抢。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听到这话成家大小姐成鸾娘,气的脸鼓成一个包子,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看起来有些黑的双手握成拳头。
她父亲是科举出生的文官,长相斯文肤色白净,算的上是一位美男子。
可母亲是武官家出身,但是皮肤发黑又粗糙,五官也平平,唯一出彩的是人长的高挑,因为练过武术整个人显得健美有力。
而成鸾娘继承了父亲五官的秀美,按道理可以算作一个小家碧玉,可惜皮肤偏偏生的像她的母亲有些粗糙又有些黑,所以她特别介意这一点。
今天姜玉簪照着她的痛点骂起来,她心里的愤怒都能喷出火来,她握拳的手高高扬起,照着姜玉簪的嘴就打了一拳。
姜玉壁在不远处看到妹妹姜玉簪被知军家的大小姐骑在身上,身边散落着一堆蜜橘和一支被碾碎的月菊。
“快走快走!”姜玉壁嘴上催促道。
等穗儿离得有些距离后,她对着瓶儿和盏儿使了个眼色,看向自己脚下。
两人抿嘴,露出懂了的表情。
姜玉壁三人跟在穗儿跑了几步,姜玉壁哎呀一声后就跌倒在地上。
盏儿也立刻蹲下。
“啊!快来人我家小姐脚扭了,小姐你怎么样啊。”瓶儿大声喊道。
姜玉壁也开始呼痛。
随即,姜玉壁就听到妹妹姜玉簪的一声惨叫声从前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