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壁被瓶儿叫醒的时候,还没完全醒。
听完瓶儿说:“小姐不好了,老徐头寻短见了!”
姜玉壁听完这话瞬间一激灵。
“快带我过去!”
姜玉壁和瓶儿迅速赶到了柴房。
“他怎么样?”
“大小姐,他还活着但是现在晕过去了。”仆人听到姜玉壁的问话忙答道。
“快去请大夫。”姜玉壁说完,又迅速补充:“李大夫离得近先去请他,免得耽误了时间。”
吩咐完后,姜玉壁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女儿管家不利惊了爹爹,请爹责罚。”
姜玉壁一看到姜父过来,就赶紧请罪。
虽然她心里也想不通这老徐头怎么会寻思。
姜父看着衣衫单薄的女儿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老徐头,他刚已经听到人暂时还没事情。
王管家看此情景,心里一惊。
这么一闹府里人,恐怕都觉得大小姐心狠,他走到老徐头面前蹲下来,说:“怎么就寻死了,老爷和大小姐都发了善心只是打算把你赶到庄上啊!还不牵连你家里人,你怎么就想不开打算这样给自己赎罪啊!”
闻言周围的人也觉得老徐头是自己寻死想一了百了,原来老爷和小姐都打算网开一面了。
去庄子里他这个年纪也干不了什么事情,自己家其他人都在府里当差月钱又高,那不就是相当于提前养老了。
现在看他额头上的血迹忍不住想,这么一撞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活下去了。
这真的是自己作啊!要是就这样死了就亏大发了。
姜父这时发话了,说:“把人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王管家你今天夜里就负责这件事情,其他人先散了吧。”
众人听了这话,都准备回去。
偏这时,黄得宝扶着她娘黄嬷嬷和他媳妇抱着孙子虎子踉踉跄跄地跑过来。
“老爷,老爷,我家那口子怎么样?”
姜父看着跑来的黄嬷嬷,指了指地上躺着的老徐头。
黄嬷嬷看着地上躺着的老伴身子一软,就滑坐在老徐头身旁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黄嬷嬷连哭带嚎的声音在柴房响起。
她身边跟着的儿子媳妇此时也在抹泪。
年龄还小的孙子虎子,大晚上被突然叫起来早就不耐烦了,此时也哇哇大哭起来。
王管家忙去劝黄嬷嬷:“嬷嬷别哭了,人暂时没事,大小姐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了。”
黄嬷嬷完全沉浸在害怕的情绪里没回答。
姜玉壁眼见这样,说:“黄嬷嬷,大夫就快来了,得让人躺床上去,总不能躺在床上去吧。”
说罢,她递上自己的帕子给黄嬷嬷擦了擦眼泪。
这通意外随着把老徐头安置好才落下帷幕。
姜玉壁再回到陇翠院的时候,坐到椅子上半晌不说话。
“小姐,今天这事不对劲啊。”姜玉壁听着瓶儿的话自己也在暗地里琢磨。
瓶儿继续把自己的怀疑说了:“肯定是柳姨娘干的,咱们别的不说,黄嬷嬷那一家子怎么会赶来。”
姜玉壁也是这样想的,黄嬷嬷一家住在西南角那边,离柴房不近。而且都到了后半夜了,那有人在外走动。
而且今日王管家的话既是告诉府里众人姜府的主子不是冷酷无情,也间接告诉自己他能说出这个话也意味着黄嬷嬷肯定求情了自己是知道老徐头没事的。
今天他们一家的动静也不像是演的,所以也不可能一家故意串联。
“小姐,我来了!”姜玉壁听到盏儿的声音,估计也是被吵醒的。
她叫了盏儿进来。
盏儿手里拿了壶热水,走了进来后就给姜玉壁倒上了,又说:“现在这个时候,茶肯定冷了,怕喝茶后您睡不着就从茶水间拿了热水泡了点姜丝给您驱寒。”
说着就给姜玉壁倒上了姜茶。
盏儿这么一说,姜玉壁确实感觉身上有点冷。
她让瓶儿也喝一点。
瓶儿也不推辞,她也觉得冷,现在晚上的风大,往外头走了一趟,刚才情绪激动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回过神才感觉到。
她边喝又夸说:“盏儿你就是比我心细多了。”
盏儿那双美丽的桃花眼一弯,给她带来一些绚丽的神采。
眼看茶喝了瓶儿就苦恼的把今天的事情和盏儿讲了。
盏儿思索了一会,说:“要是府里的人都觉得大小姐手段很辣,这对女子的名声不利啊!”
“是啊!要不是王管家反应快,府里人肯定这么想了。”
姜玉壁也明白,从青葙一家到钱妈妈一家接连出事,又闹出黄嬷嬷一家的事情,难免人心惶惶。
这个时候姜玉壁要是再展现不近人情的手段,她又是未及笄的小姑娘,确实对于她非常不利。
“哎,那咱们岂不是不能整顿府里了?”瓶儿知道柳姨娘的目的后,不甘心就此放弃,但是她现在也没想到什么办法。
眼见几人商量不出什么办法,姜玉壁也不想再纠结,说:“算了,天还有一会儿才亮,咱们抓紧时间歇会吧,有什么事情天亮再说,要是实在不行,就让柳姨娘得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