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父晚上下值一回来就被王管家告知今天有人来见他的事情,又听到对方明天要走。
忙吩咐说:“既然是欧阳兄的族侄儿,你现在赶快去打听一番,请他过来这里用晚膳。”
王管家听完姜父的话,才知道自己处理的不当,那位欧阳大人在姜父这里的位置看起来不一般,就算只是晚辈来拜访也很重视。
于是忙按姜父的吩咐去做。
看他要走姜父又想到了什么一样,叫住他:“大小姐今日管家,处理色怎么样?”
王管家把厨房的事情说了,并夸赞大小姐虽然是第一次处理庶务,但是行事颇有章法。
然后抬眼看了下姜父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就说。”姜父看王管家吞吞吐吐,就让他直说,不要顾及什么。
“是关于老徐头的……”王管家说完之后,姜父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就让他去请欧阳公子。
“哎!等等。”姜父叫回王管家说,“我刚忘府里厨房现在出了事情。你让人去香满楼定一桌酒席请欧阳公子。”
王管家听了嘱咐忙应了,快步往外走去。
随州有名的客栈就那几家,离姜府也不算多远,依那位欧阳公子的穿着打扮必然入住的地方不差。
自己多派几个人直接去这几家看看,等定好了再回来请老爷。
等王管家一走,姜父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后面就往前继续走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下午的时候黄嬷嬷看墨香回来脸色就不对劲,问过她之后确定自家那口子做的事情被大小姐翻出来准备要责罚了。
姜父一到院门口,就看到黄嬷嬷站在那里魂不守舍的样子。
叹息了一下。
迈步走了进去。
黄嬷嬷看到姜父回来既惊又喜,忙走上前去迎接。
黄嬷嬷按平常那样准备给姜父换一套在家穿的常服,姜父见此说:“等回我要出去宴客,换那套藏蓝色的衣服吧。”
黄嬷嬷本来就心神不宁,听到这话杵那里。
本来她就是按习惯在伺候姜父,此时一被打断就愣住了。
她拿着手里细棉布做的常服,手里无意识的揪紧。
“老爷,我……这就去拿。”看着黄嬷嬷佝偻的背影,姜父的心一软。
等黄嬷嬷过来,伺候完姜父换完衣服。
黄嬷嬷也不再纠结,羞愧的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准备哀求姜父。
姜父一转身就看到跪倒在地的黄嬷嬷,他打断了黄嬷嬷的话,说:“你起来吧,王管家刚才已经和我说了。明天我就让王管家告诉玉壁,歇了他管的差事,罚他去庄子做个普通庄户。”
姜父的话一说完,黄嬷嬷的眼泪就一下子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老爷!我对不起你啊,没有管好他,竟然让他作出这种事情。”姜父听着黄嬷嬷哽咽的话,心里也无奈。
年轻的时候她丈夫和她都是勤勤恳恳,黄嬷嬷照顾自己更是细心,自己是母亲的长子,母亲又生了二弟,自己还得在外读书。
母子之间相处难免会少些。
买下他们两夫妻的时候,自己只是想找个伺候的人。
那年自己苦读受了风寒,是黄嬷嬷衣不解带细心照料自己,自己才慢慢康复。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对他们后来自然也不差。
“你快起来。”姜父扶着黄嬷嬷站起身来。
黄嬷嬷边起来边说:“多谢老爷开恩。”
半个时辰后,王管家那边就来请姜父赴宴。
黄嬷嬷等晚上下值之后就告诉了家里人这个好消息。
徐得宝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不已地说:“娘,老爷真的只是把爹赶到庄子里去,咱们家其他人老爷都没说怎么办。”
“老爷的意思是只罚爹,咱们继续在府里当差。”徐得宝的媳妇张菊花把她丈夫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黄嬷嬷笑着说:“老爷仁慈让我们好好当差。”
“那就是了!”
看着丈夫高兴地跳起来的动作,张菊花心里也美滋滋的。
这两天自己担心受怕的不行,现在终于安心了。
“等明儿天亮,王管家就会告诉大小姐,等她决定什么时候让你爹走,你们赶紧收拾下,要是走的急怕落下了什么。”黄嬷嬷心里也高兴的不行,不过她还是嘱咐儿子和媳妇。
“往后你们在府里干活可不能学你们爹的模样,手脚一定要干净。”
“是,娘。”
“也别学你们爹嗜好品什么好茶。”黄嬷嬷借着这件事情教导两人说。
“娘你放心,我才不会学爹呢。我往后酒也不喝了。”徐得宝对着黄嬷嬷说。
张菊花也是点头,她以前对公公喝茶的嗜好就心里不满,这好茶随便买一点点都够自己一家好些日子的嚼用。
可见丈夫不以为意,婆婆又说不动公公,自己一个儿媳妇更不能说什么,家里吃穿又看起来没少什么,就只能按下心里的那点想法。
这一天晚上黄嬷嬷一家卸了心里的大石后入睡都睡的极香。
后半夜,柴房那边突然传来叫声。
“老徐头撞墙寻死了!快来人啊!”
“快去告诉老爷和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