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江星就站在电梯口注视着这场闹剧,那群员工一阵混乱,一层一层混乱的命令往外传,里层的人动都不动,外层的人全都像无头苍蝇,场面混乱如同一锅煮沸的粥。
他并未掩饰自己,站在这不算很隐蔽的地方,居然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发现了他。
“零谕!零谕在这儿!他还没下去!”
“等等……我们电梯箱怎么没了。”
“不管了,反正他还没下去,直接绑去见老板吧!”
江星甩开身后追着他要绑他的人,主动快步向那个手术台走去,四周掀起轩然大波,但他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的阻拦。
他突然感到有些可笑。原来压在众人头顶的四大组织内部都是这副模样,像……一场小丑戏。
梦嬉组织内部是这样,看似管理严谨完善的术科组织也是这样,或许有细节上的差异,但总体上它们都是一样的。
“零谕!你……你……”术科组织老板背后的伤口还未缝合,他试图爬起来,被疼得又躺了下去。
江星站在他的手术床前,俯身和他低声说话:“原来,这就是你们术科组织啊。”他的一只手在身后划了一圈,将那群混乱的人都圈了进来。
术科组织老板脸颊涨红,眼睛红得发涨,像只红色的青蛙。
江星安然坐在他的手术台边,跟个探病家属似的,左手机械义肢抚上术科组织老板的左手:“我记得,我的这只机械义肢是你给我安装的。你砍下了我的左手,又用你那机械臂在我的伤口里搅了几下是不是?这么好的体验,你一定也很想体验一下吧!”
术科组织老板的眼睛猛然睁大,此刻也顾不上背部的疼痛了,拼尽全力从手术台上挣扎着起身,江星摁着他的胸口,轻易又把他压了回去,左手拿起了被拆卸后丢在一边的机械臂。
“不!!”
“嗤——”利器入肉的声音响起,几秒后,术科组织老板爆发出了巨大的尖叫声,很难想象那种声音是这种年纪的男人能发出来的。
“嗯。看上去体验感很好啊……”江星再次举起了那机械臂。
“零谕……零谕就是个恶魔……”最内圈的员工清晰看见了零谕的动作,惊恐地后退。外圈的员工就算没有看见画面,也听见了老板恐怖的尖叫声,顿时外圈散了一半的人,全都往大楼外挤,再也不敢回头。
后退的内圈员工一回头发现人都没了,也顾不上拿出自己上级的身份去威胁他们,因为此刻他们的心中都起了一种想法。
——术科组织彻底完蛋了。
那些跑掉的人再也不会回来。所有人都意识到,现在四大组织就是零谕的靶子!谁也不希望被卷进零谕和四大组织的仇恨中并为此丧生。
零谕的残暴就在他们的眼前展开,术科组织老板的叫喊声就是最瘆人的背景音。
所有人都散去了。
术科组织老板晕过去又醒过来,反复多次,只听见零谕嘲讽他“真没用连这都撑不过去”。
终于零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术科组织老板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冰冰凉凉黏黏糊糊,布满了眼泪和鼻涕,他现在哪里像个老板?就连他最看不起的贫民窟的蝼蚁们……也不会比他更狼狈了。
结束了吗……零谕终于放过他了吗……
“我知道错了,你也报过仇了……你放过我吧!”他的眼前已经完全模糊了。
零谕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强迫他扭头看向一旁。带笑的声音响起:“术科组织已经完全没人了。没人的组织还能被继续称作组织吗?老板,恭喜你,以后就是孤家寡人了。”
术科组织老板睁大眼睛看向四周,偌大的一层里……竟然只剩他和零谕了!
他呲目欲裂,突然想起了自己走上术科组织老板位置之前的日子……
他能力强,看上去又温和稳重,对老板毕恭毕敬说一不二,上一任老板最赏识他,早早将他定为下一任的人选。
但术科组织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不为外人道的秘密——因为组织内等级森严明确,必然会产生各种派系,为了防止一家独大,所有成为老板的人都必须绝育,同派系的人全部降级且不能同派系连任老板,新任老板的父母也必须去死。
他的绝育手术是上一任老板给他做的,身为术科组织高层的父母为了让他接受老板之位选择自杀。因此他格外恨那人,在那人还没死的时候就杀了他坐上了这个位置。
他一直背着奇怪的机械臂,尽管它只能端茶倒水也从未舍弃,顶多在机械臂上绑上一点刀片枪炮——全因为这是父母送给他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
他每天抚摸着自己身下的办公椅,知道这上面撒着父母的血,格外珍惜这个位置。术科组织在他心里算是父母留给他的遗物。
而现在……术科组织居然就要毁在他手上了吗?
不!!!!!
“这东西没用了,既然如此就毁了吧!”他突然听见零谕这么说,转头发现零谕对他露出浅笑。
“咔嚓!”“咔嚓!”
那机械臂、那父母留给他的最后的生日礼物,在零谕手中断成了一块一块,零件洒落一地。零谕将它们扭曲地摆放在一起,双手慢慢将它们推到术科组织老板面前。
“怎么样?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