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冷静一下……有误会!”竺来感觉到灼序握住了那把插进他胸口的刀柄,他连忙伸手也攥住,试图阻止他。
如果刀拔了出来他只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得更快!
“能有什么误会?”灼序已然陷入到自己的情绪当中,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抓住刀柄,死死往外一拉。
竺来受了重伤,力气哪里比得过他?刀被拔出的瞬间他控制不住地扑倒在地,更加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不断流失。
他虚弱地想说什么,但灼序捂住了他的嘴。
竺来眼中的画面不断模糊,看见灼序露出了大仇得报的笑容。
最后一点力气,他扔出了自己藏在怀中的炸药。
“轰——”
爆炸声响起,竺来看见灼序猝不及防之下脸上显露出一点惊恐,身处爆炸中心,直接飞了出去。
竺来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这突然的一击让他岌岌可危的生命彻底走到了尽头。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墙面上,眼睛还圆睁着看向灼序的方向,已然没了呼吸。
灼序没想到竺来居然还有手段临死反扑,他受了重伤,零谕走时替他修好的机械义肢并未完全合拢,这么一击,让他的机械义肢彻底失去了作用。
他无力地趴在地上,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流血。但是没关系,这些伤口还杀不死他。
可他杀死了自己的仇人!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恍惚间感觉眼前的漆黑都被驱散了。
散乱地脚步声传来,那群被竺来丢在房间里的员工们听见了爆炸的响声,举着手电筒冲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这样的场景。
“竺来……被杀死了。”
“灼序杀的!”
“可是灼序也是上级,我们没资格动他吧。”
“不管了不管了,反正竺来又没命令我们替他报仇……”
眼前手电筒的光芒再次散去,灼序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老天都支持他复仇!
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就亲自带着竺来的头颅去向老板邀功,告诉他自己为他揪出了组织内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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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江星机械义肢的强度,通过电梯井道徒手爬上去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刚到达出口,就听见地下发出了一声爆炸的轰鸣,没过多久,又听见灼序得意的笑声。
他垂头看向狭窄井道的下方,腐朽空寂的气息自下而上传来,他静静地盯了一会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片刻后他扭头手上一使劲,离开电梯井爬上了地面。
灼序计划显然是术科组织和梦嬉组织的老板共同建立的,灼序的机械义肢也是术科组织老板让竺来去给他安装的,说到底,他恨竺来是应当的,但罪魁祸首是这些老板才对。竺来说到底只是术科组织老板手底下一颗不太听话的棋子,可以杀死他,但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这么做究竟是在干什么……?明明最大的敌人还未解决!
江星故意让他误会了竺来的身份,确实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灼序的选择也算在意料之中。
就像他朝江星出手一样,明明心里清楚自己最大的敌人是谁,但偏偏假装无知欺骗自己,将矛头转向他人,对真正的敌人视而不见,自愿成了术科组织老板忠实的走狗。因为畏惧老板的权威而选择向下出手,面对仇人心里想的却是谄媚。
不过那都和江星没什么关系了。灼序被他简单修好的机械义肢在二次冲击下绝对彻底报废了。等到江星把术科组织彻底摧毁,没人会再给他重造义肢,他该如何凭借无力的双手双脚生存下去?
江星从电梯口探出头,看见术科组织老板被人抬进了这栋大楼一层的中央。
因为失血过多,员工只能就在这里把他背上的机械臂卸下来,老板躺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嘴里不停喊着:“零谕肯定下去了!快想办法……”
术科组织的员工按照在组织内的等级,里三层外三层分级明确地围着他,他们都垂着头等待指示,没人应下老板的话,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安静。
“陆仁甲!想办法!”老板气得从最内圈的员工里点了一个人。
那人终于动了,上前站在手术台旁低头哈腰:“是这样的领导,这个任务很有挑战性,但我尽力思考完善的方案……我有三个想法或许可行,第一个,我们或许可以把人集结起来一起堵住零谕,第二个,我们或许挑出一个擅长谈判的人和零谕谈判,第三个,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完善防御。如果您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我立刻去做!”
老板气得捶了下身下的手术台:“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都没提,你是在敷衍我吗!”梦到哪儿说到哪儿!
陆仁甲惊慌地低下头:“老板,这个任务我确实不擅长,我向您推荐策划部的鲁忍乙,他才能出众,一定能……”
内圈又站出一人,看样子就是他口中的鲁忍乙了:“老板,陆仁甲的才能远胜于我,他上个月促成了我们和梦嬉组织的合作,在组织内的工龄更是长达50年……”
陆仁甲连连摆手:“不不不,我……”
恰巧老板背后的机械臂被成功取了出来,老板猛地吐了口血,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做手术的员工们一阵惊呼忙成了陀螺。
术科组织老板因为失血一阵眩晕,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行行行!你们就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不管过程如何,总之,我只看结果,把零谕找出来不许让他到地下层!如果他已经下去了,就不要再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