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走近了他，看见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你就在这里想办法怎么上去吧。你捅我的那一刀之仇我已经还了，就不杀你了。”

竺来先是恐惧，后是惊喜。他知道只要自己活着，一切就都有转机，只要撑到有人下来救他……

他看着零谕离开的背影，在他踏出房间的一瞬间，那些战斗机器人全都因为感应到了他再次出现，“劣质品”在他们的手上射出各种各样的攻击。

零谕却没有抬头管它们，反而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低头看着手中的A装置，像是已经在脑中预演过无数遍一般迅速操作着。

竺来心里恶劣的想着，零谕第一次拿到这个装置，装什么熟练，不过是瞎按一通故作镇定罢了，等他被战斗机器人们消灭……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当中，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却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他震惊的抬头，看见了自己此生难忘的画面。

那些被战斗机器人们挂在身上、拿在手上的“劣质品”此刻全都爆炸出金红的火花，一片一片，如同浪潮般一排推一排，原本感应灯已经几乎全部熄灭，此刻全都在爆炸声中一片片亮起，从里向外唰地扫出去，天花板中传来灯具运行的嗡鸣声，惨白的灯光洒下来，这光芒却在爆炸的火光下显得异常黯淡，很快那些爆炸出的火花影响到了感应灯，两者相碰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又是一声声不同于爆炸声的闷响，那些才亮不久的感应灯砰砰炸毁，整个地下空间中弥漫着爆炸的焦糊味，经过了那么一片剧烈变化后重新归于沉寂，四周再次变得黑暗，偶尔有几片火花没烧完，东窜一下西窜一下，声音格外清晰。

“很不错的烟花秀，不是吗？”

在竺来已经完全被震得失语时，他看见零谕站在门口偏了偏头看向他这边，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眼就能看出的真诚的笑容。

他忍不住打了个抖，眼睁睁看着零谕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

过了许久，他趴在门边，确认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终于松了口气，决心想办法上去，至少也要想办法向上面通个信。

这里为了保护A装置，特意整层楼都开了信号干扰器，幸好竺来知道那干扰器究竟安在了哪儿，他只需要过去把它关掉，用光脑联系外界，再安心等救援就好了。

几个员工想一起跟去，竺来却嫌他们碍事，让他们不要跟着自己，他要自己过去。当然，他没说的是，他想顺路去看看灼序的情况，零谕不在这层楼了，他的小心思又泛了上来，就算杀不了零谕，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灼序跟零谕单独待了一段时间，说不定知道他的弱点。

战斗机器人没有再次运转，说明这层楼里没有其他的入侵者了，竺来连照明设备都懒得开，直接走进黑暗当中，凭着自己的记忆去关了信号干扰器，随后来到灼序原来被放置的地方，用脚在地上四处踢了踢，却没有找到灼序的身影。他心里一惊，难道零谕把他带走了吗？不应该啊，他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正准备开手电筒找一找，突然看见自己身边闪过一道冷光，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突然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刺进了他的心脏。

“呃……！”

竺来在黑暗中瞪大眼睛，疼痛后知后觉地漫上来，原本打算按下照明按钮的手垂了下去……零谕偷袭他？

那个攻击他的人却伸手替他按下了照明按钮，一片黑暗中，手电筒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灼序的面容被映照得惨白惨白，一脸狞笑着望着他。

“灼……灼序！”竺来伸手捂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刀还死死插在上面，触感鲜明，让他不敢相信。他死死睁大眼瞪着灼序。

也不知道零谕究竟和他说了什么，灼序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敌意：“我早就知道了，你就是零谕的同伙，装模作样地加入组织居然还混上了组织的高层……你觉不觉得你这经历和前不久梦嬉组织叛徒彭自仪的经历非常像？”

竺来瞪着眼想说什么，却只是一阵呛咳，气得说不出话来。

“呵呵，幸好我早有防备。我杀不了零谕，难道还杀不了你吗？这么一想，你以前那些诡异的行为似乎都可以解释了。说什么崇拜零谕，那都是你为了和他接头故意找的借口，老板那蠢货居然相信你，我难以理解！”

竺来疯狂摇着头，灼序却并不听他解释：“我在术科组织的这些年拜你所赐受了不少苦，就连身上这些机械义肢也全是你压着我安装的。就算没有零谕，我也早就想杀了你了！”

“你这分明就是……”

他他挣扎了起来，灼序如他所愿松开了他，嘴上却没放过他：“天天说我是劣质品，可这劣质品难道是我想当的吗？我才不要当零谕的复制品！我要做一个普通人，我甚至想和你们一样轻轻松松成为四大组织里的大人物！都是因为你，是你给我装上了机械义肢！一切都怪你，你让我的人生彻底毁了！”

竺来感受到他异常的表现，恼怒之余，也有些心惊胆战。他现在的伤势在如今的科技下并非不能治，但他要撑到治疗仓来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