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坐在杂物堆前,看着天色暗了又亮,那白发青年躺在一旁,紧闭双眼,急促地呼吸着,看上去又开始高烧了。
她想要帮忙,却又不知道还能怎么做,只能坐在他的身旁,至少能帮他看着点周围有没有危险。
突然她听到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仔细听还不止一人,她立刻站起,想要喊醒青年。
难道是那些人追上来了吗?!
“你们掷金组织特意来到我们黑夜组织的地盘是想做什么?如果仅仅是想参观,我随时奉陪。”一个带着金属面具的人从拐角处走出,他身后似乎还跟着一队人,但是他的目光一扫,从青鱼的脸上掠过,最后定在了那青年身上。
他的手向后一伸:“你先别过来,这里有人,我先确认一下安全性。”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略有不满地说道:“没必要这么谨慎。我父亲让我过来,只是担心零谕没死,逃入了贫民窟,让我来确认一下黑夜组织这边的情况。但是您也知道,零谕自爆后绝无可能生还,这不过是走个过场。”
带着面具的人依然伸手拦着他:“即使零谕不在贫民窟中,贫民窟内的危险也很多。你还是好好待着,别出事了让你爹来烦我。”
那人只能勉强答应。
青鱼眼睁睁看着那面具人靠近了这边,她防备着他,却发现他从自己的空间压缩背包里拿出了治疗仪——她因为生病见过很多医疗设备,一眼就能认出,这绝对是用来治疗的真货,而且看上去型号很新,像是大人物才能用得起的治疗仪。
那人蹲下给白发青年治疗,转瞬间伤处就不流血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着。青鱼很想问问这面具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衣服上有着黑夜组织的标识,却和掷金组织的人待在一起,面具人却立马竖起食指在面前比了比,示意她不要讲话,随即又拿出了一个薄薄的东西覆盖在那青年的脸上,在青鱼震惊的眼神中,那薄膜就这么严丝合缝地融进了青年的脸部,看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在那薄膜的作用下,青年的五官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好了!可以了!”面具人冲拐角处大喊一声,“不是零谕,也不是什么贫民窟的流浪汉,只是一个小孩和她受伤的哥哥而已。”
拐角处露出的人影看上去和青年差不多大,他皱着眉上前,上下打量了青鱼,那眼神让她不自在地动了动。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那人问道。
“颜白,你是掷金组织未来的继承人,不了解贫民窟的情况很正常,他们肯定是被其他人伤到了,在这里躲藏。”
颜白闻言冷哼一声:“什么继承人……零谕用我的权限打开了档案室,我父亲因为这事迁怒我,我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面具人说道:“原来如此……我听说这次竺来反而在阻挡零谕的过程中立了功,直接被提到了二把手。”
颜白不爽道:“运气好罢了。”
青鱼注意到,那面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不动声色地带着颜白离开这里,但颜白身后还跟着一个眉眼张扬的少年,他在经过青鱼时突然脚步一停:“等等,老师,你不是说缺人打下手吗?反正又不需要天赋什么的,我看这蘑菇头小孩儿就行,贫民窟的小孩儿刚好也没什么背景,好拿捏。”
颜白回过头来看着青鱼:“那就带她走。”
青鱼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瞪大了眼睛:“我……”
少年不顾她的意愿就来扯她的手:“没你拒绝的份,能被老师看上是你的福气!”
少年吵吵嚷嚷的,青鱼却注意到颜白看向躺在地上的白发青年:“这人身形看着还真有些熟悉……”
面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背后,幽幽道:“世界上身形相似的人太多了……”
颜白被他吓了一跳,很快镇定道:“不止如此,您是黑夜组织的老板,应当更明白我的意思才对。不仅仅是身形,他的发色也……”
“你是想说,零谕在自爆后来到我们黑夜组织管辖范围的贫民窟中了吗?”面具人语气沉了下来,“零谕在自爆后不可能还活着,这是你自己说的。难道你现在又改变主意了?在那样毁灭性的破坏下,处于中心的零谕能活下来?他能留个全尸都不错了!”
颜白:“不能小看任何巧合……”
青鱼甩开竺来的手,喊道:“那是我哥哥!你想对他做什么?”
“你哥哥?”颜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撒谎?”
那一刻,青鱼几乎发挥了自己此生最大的潜能,大脑冷静之下竟编出了一套几乎完美的说辞,将那白发青年的过去一一编撰,好像真的是她的亲哥一般。她说得头头是道,熟稔无比,颜白看她的样子,终于扭头叹了口气。
“我说过,这不可能是零谕。我看你是找人找疯了。”面具人说道。
“可是他身上还有义肢……”
“这又是你不了解了,普通义肢和实验室专门制作的义肢不同,只具有辅助行动的功能。贫民窟里的人缺手缺脚实在是太正常了!”
“可是有这么多巧合……”
面具人不耐烦道:“你这么怀疑他,你就去他身上搜查搜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线索。”
颜白当即在白发青年身旁蹲下身,首先就把他的头发给掀开,看了眼他的脸,动作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失望,果断将手伸向了青年的耳后想要揭下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