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虽然四肢无力,但他在动手前就料到了术科组织老板会使用“病毒”装置,倒下的角度恰好足以让刀戳进最后一处地方。
元光确实有了可以控制少许“磁”的能力,但他绝不可能完全控制零谕自爆带来的伤害。此刻他和术科组织老板都离江星有一段距离,就算扑过来也迟了。
刹那间,竺来大喊一声:“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江星的身侧,看见江星的动作后立刻拿着手上的刀要阻止他。
“砰!”江星被他一刀捅在腹部,溅出一地的血,数次翻滚后摔落在地。
“呼……幸好……”术科组织老板悄悄松了口气,看向江星,却发现他脸上并无痛苦之色,反而在笑,“你……!”
尽管竺来试图阻止了,但江星还是成功了……怎么可能还能成功?这得是什么样的运气?!
尖刀深深戳在机械义肢当中,虽然声音很细微,但在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听见了一声“咔哒”的开关声。
剧烈的火花从江星所在的位置燃起,猩红的火焰席卷过档案室深处,纸片烧成一片片灰烬鸟雀般飞散开了。
那火焰如同野兽一般飞速以江星为中心向外扩散。
“不!!”术科组织老板立刻抓过身边的元光挡在身前,竺来也早已退到他们身后。
在元光的身体和那火焰接触的瞬间,一股“磁”的能量因为碰撞而炸开在他们面前,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术科组织老板和竺来都被这巨大的力道轰飞了出去。
但火焰并没有弥漫到他们身上,他们抬头看去,发现元光就像被黏在与火焰接触的位置了一样,在空中拼命扭动着却无法挣脱,口中发出骇人的惨嚎,但以他身体周围一圈为边界线,火焰不再前进半步,档案室前半段铺满地面的碎纸一点都没有烧毁的痕迹。
术科组织老板惊喜地认为元光已经挡住了零谕自爆带来的伤害,走出档案室,却发现他所能挡住的范围极为有限,就在档案室不远、颜白躺倒的位置之外戛然而止,火焰还在飞速向外蔓延。安全范围之外的恐怖景象就这样在他的面前展开。
实验室那不知道□□了多少年岁的穹顶终于在这样剧烈的爆炸中轰然倒塌,偏偏因为材质原因,只是要碎不碎地吊在建筑顶端,卡在疯狂震动的墙壁之上,狂风在建筑内席卷而过,将大火愈烧愈烈,红色的火星,黑色的灰烬,银白色的金属,自上而下落着,轰鸣不止,如同下一场预告末日降临的雨。
“实验室……实验室!”术科组织老板受不住这样的场景,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这可是四大组织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心血,就这么……就这么毁了!
还有档案室里的那些档案……没了它们,四大组织再也不能如往常般有底气,只要被那些反叛者们发现四大组织没了强力的手段,他们就离死去不远了!
零谕哪里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武器?!分明就是刺向他们自身最致命的一把刀!
他甚至心里怨恨起来,如果梦嬉组织老板把江瑜的骨灰留下来给零谕,一切是否就会不一样了?
火焰烧了整整一个月才被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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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谕自爆的消息传开,他成了四大组织口中“被反叛者控制反水”的机械人,留在人们传说中的只是一个机械怪物,甚至没人知晓他原来是个叫江星的少年。
因为四大组织遭受重创,反叛者们又东山再起,给四大组织带来了不少麻烦。
但那都是些大事,对贫民窟中苟且偷生的底层人来说,天没有塌,也没有换,原来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一个月前,黑夜组织管辖区的贫民窟。
一个浑身是血的白发青年莫名出现在了这里,他的四肢都由冰冷的机械组成,面无表情,看上去很不好惹。但他的腹部有着大量血迹,从伤口处流出的血发紫发黑,显然是被什么抹了毒的利器捅进了腹部,让他变得极为虚弱。
贫民窟里的人都自身难保,几乎没有人有心思怜悯他人,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终于垂怜了他一次,他被一个好心人捡回。
捡回他的女人有个身患疾病的女儿,她的心理正常生长,偏偏外表永远维持在7岁的模样,活不过20岁。
母女两人为了治病耗尽了全部家底,最后被赶进了贫民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来到贫民窟没多久,还并未适应弱肉强食的环境,这才会向他人伸出援助之手。
四大组织曾经假惺惺设置过一个“保护期”的规定,所有被赶进贫民窟的人在一月之内都不能被其他人从房子中赶出,否则格杀勿论,因此她们暂时没能受到其他人的攻击,还有心力额外救助一个伤患。
女人的女儿名叫青鱼,一个蘑菇头小女孩儿,她虽然对于母亲突发善心的行为并不赞同,但还是默许了。
“哥哥,你是谁,从哪儿来,怎么伤成这样?”青鱼好奇地凑近被放置在屋子一角的白发青年。
青年捂着腹部,那里虽然已经被清创包扎,但伤势过重又没有治疗仓辅助,伤口恶化明显,他双颊不正常的红着,显然正在发烧,即便如此,他还是在他那破损严重的老旧光脑上摆弄着什么。
“我……”青年犹豫许久才答道,“我从实验室的方向过来……其他的记忆都模糊了。我的记忆似乎在不断流失,不知道之后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咦?”
青年揉了揉眉心:“不……还有一件事我记得,我似乎注射过一种激素,我失忆可能就是它带来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