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会下,这个世界的飞行棋和他原本的世界是一模一样的。
“飞行棋?”江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跳到这里的,但是如实回答到,“我有记忆以来没有下过飞行棋。”
失忆前有没有下过他就不知道了。
“你要教我?”他问。
谢宵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副飞行棋,摆在桌上:“你要学吗?”
江星摸了摸飞行棋,感觉很亲切:“学啊,当然学。”
此时已经有些晚了,但是两人兴致盎然,都挺亢奋,不知不觉下到了深夜。
江星似乎在下飞行棋这方面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一方面他学得非常快,而且讲过的那些知识很快就能上手,另一方面他还能将这些技巧灵活运用,不消一会儿已经像个下飞行棋的高手了,任谁来也不相信这人刚学一个晚上。
谢宵一开始还带着他在玩,后来节奏就逐渐落入了江星的手中,他也是越下越带劲,一局一局的不想停下,谢宵赢不了他了。
“之前我觉得我是个打架的天才,现在我改主意了。”江星眉飞色舞的,“我是个下飞行棋的天才!”
谢宵肯定地点头。这不叫天才什么叫天才?
江星说道:“我感觉这飞行棋落到我手上,就像和我的手掌黏在一起了一样,快融入我的身体了,它比我的机械义肢还像我身体的一部分——我这算不算人棋合一?等我把手上的这项任务做完,我就去跟别人比赛,让他们见识见识飞行棋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谢宵笑仰过去。
这下可不用担心那大boss因为飞行棋技术不好杀掉他了——但是技术太好了不会让那人恼羞成怒吧?
谢宵摇了摇头。这种事还远着呢,不能想得这么悲观。
等江星终于累了打算睡觉,已经是下半夜了。江星看谢宵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感觉有点心虚,把他拖回房间放床上后,他也回自己房间睡去了。
忙碌了一天,晚上又动脑下了那么久的飞行棋,他几乎头刚沾上枕头就陷入了梦乡。
冷白的墙壁围绕四周,同样围绕着他的还有黑色的铁栏杆。他一人待在一个监狱,另外一个监狱里则待着好几人。两方隔着栏杆相望,那边几人都害怕地挪开了眼睛。
片刻后,一个穿着教官制服的人走了过来,手上捏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随便训了对面几句,大致意思是骂他们菜,全是废物。
江星冷冷地望着那边。
“你这是什么眼神?!”那教官突然转身,恶狠狠瞪着他,迈步靠近。
他把手中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展示给江星看,轻蔑道:“认识吗?”
江星双手伸向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个铁环。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好像还在笑:“电击器。”
教官看着他的神情,露出嫌恶的表情:“笑你妈呢!敬酒不吃吃罚酒!早晚得给你训老实了才好!”
江星低声笑道:“你就试试……”
话音未落,就见教官摁下手中的按钮,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他呼吸停了一瞬。
神经猝然爆发出一阵剧痛,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好像有人用钢叉在搅烂他的血肉,全身都在颤抖着。无力。他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
教官嬉笑道:“你现在像个被捞上岸的虾米。”
脸上有水在滑落,好像是汗。为什么不是血?麻痹的感觉在蔓延。但是疼痛怎么一点也不少啊!
痛到深处,江星心中突然冒出一股戾气。
你们这些欺瞒民众、让那么多家庭妻离子散的蛀虫,怎么不来啃噬我的心脏?!
是了,我的心脏上流淌得是岩浆,你们的身体里流淌的是臭水,等我焚尽你们,那些臭味就不会四散蔓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五年,这场酷刑终于结束,教官想要打一棒给颗甜枣:“领导们对你很关注,这几天说要来看看你的训练成果。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只要你能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领导们对你这次犯的大错既往不咎。”
江星还瘫软在地上喘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想要的可以提?”
教官冷笑着:“当然,不过你也该知道什么能提什么不能提吧?”
江星闭着眼睛笑了:“给我一副飞行棋。这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