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之内是仿佛藏着另一方世界,一扇又一扇的门缓缓打开,城主的藏品竟是一眼看不到头。
入目是柄闪烁着耀眼银光的三叉长戟,让人联想到月光落在水面之上泛起的水波。
这柄长戟上不断散发着寒光,只需要一眼,两人便知道此器绝非凡类,也绝不是这个边境小城能够拥有的。
陨铁塑身又得万年蕴养,这柄灵器,已经远超年年他们已知晓的所有精武的评价等级,超凡绝类。
【神武,寒月戟,你不知道很正常,但是,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怎么得到这柄兵器的。】
是临渊。
【这可是那个炼器天才的最后一个作品,是为了一只妖打造的专武。】
那日,祖师纸鸢来,他便匆匆离去,一连沉寂了许多天。
而当常德厚缓缓地转身,让开身形,这个房间的全貌得以完全展示在年年和盛惜时面前时,两人只能一阵一阵地倒吸着气。
这样的灵器不止一件。
“二位请进,这是鲸骨弓……”
【这可都是修仙之人求之不得的神武,他们把你们这些老鼠放进米缸里干嘛?】
“两位有看上的吗?都可以尽情挑选,城主有令,要让二位大人乘兴而归。”
【羽城城主对我们极好,却在接风洗尘的宴会之上对我们进行了催眠,今天又将我们带入了这珍奇阁,主动的袒露了秘密,甚至要赠与我们价值连城的精武。】
只听见临渊笑了两声,年年只听到金属相撞的声音。
【真是有趣啊。】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明显的兴味,咂摸着。
【又在这里和我打什么哑谜,系统呢?】
【哑谜?我何时与你打哑谜了。只是因果相生,我可承受不起这份报应,只有蠢傻的要命的家伙才会应这份差事。拜它的傻气所致,现在正忙得团团转呢。】
他知道了。
年年看着那柄泛着华光的鲸骨琉璃弓,想到:六爻之术,可占吉凶。
他不说,她也不想知道。
她此生,唯不修卦卜占避,她唯独不信命。
那冷茶似的眼底划过一道精光,他也说过,路从来都只在她的脚下,只有向前。
【那你能说什么?】
【呵,这也是有趣的一个点。这个问题你算是问对人了,梦貘它不知道,而你旁边那个凡人自然也说不出来个一二。】
临渊一收以往的调笑不正经的态度,沉声介绍着。
【从这面墙开始的武器分别是,镇海刀,深渊玄铁打造……】
临渊重新介绍着这面墙的展品,他们的组成、成色以及和年年盛惜时的匹配度。
姜青招待两人的意图为假,但这要送给他们的精武却都是货真价实的。
“常统事,不知我可否试试这柄鲸骨琉璃弓?”
“好好好,我这人也是讲太多了,二位还请自便,此室之内,两位任选……”
年年取下了那柄长弓,一种澎湃的灵力便涌了上来,一瞬间便将她带到了童年时的那片猎场,风从发梢吹走,长箭射出,意气风发的母亲正垂眸看着她。
“仙长觉得怎么样。”
另一侧,盛惜时仰头看着那柄寒月戟,陷入了沉默,直到常德厚开口将他拉回来,看着年年说道:“这弓很适合你。”
他侧头看着年年,眼神温柔,琥珀色的眸子和手上这柄弓上勾线的琉璃太像太像。
不知感觉手上的弓箭隐隐发着烫。
正当此时,一道警鸣在他们耳畔响起:
“叮叮叮……”
一时间,红光浮现,常德厚的脸色唰的就冷下来。
只听隔着一扇隐藏机关门,脚步匆匆,而年年作为修仙者敏锐的听力还能听到有人在呼唤着‘统事’。
而他们三个相互对视一眼,常德厚快速反应道:
“还请二位切莫慌张,这,是因为阁内有人行偷窃之事,不过,今日的参观之事,要耽搁一会了。”
他轻轻拱手作礼,将机关门重新打开,两人跟在他身后离开暗室。
年年和盛惜时对视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是什么被偷窃了?”
“回统事的,是几枚上等海参,已经拍出去了,还没给人家拿过去呢,就没了,已经抓住了,是个混进来的生人,是个练家子……”
只见常德厚振袖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眼前躬身的阁人,走到窗边:“就是那个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面带着狡兔面具,夺路狂奔,而他的身后正跟着好几个狡狐面具死死地咬住了他们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