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白兔面具的侍从走了过来,说道。
她听到他说,“我想要确认一下。”
兔面听了他的话之后便离去了,回来则手捧着红色的锦盒。
“这是您的拍品。”
“且先放着吧。”
他抬眼看了一眼兔面说道。
六十号客人从怀中抽了一条手巾包着一枚妖丹对着光看了一眼,光泽依旧,拿在手中便有了一种润泽之感。
“不错,不错。”
六十号客人将珠子放回了赤红盒中,笑着让兔面重新将盒子封号,放到他的车厢上。
而他身后的六十六号客人抬手要了一壶茶水。
一个兔面手捧着茶盘而来,另一位兔面奉着锦盒离去。
他们身形交错而过,年年身后的挂着的风铃叮铃铃的被卷着响。
盛惜时此时也终于将茶汤分好,双手捧着茶递到年年的面前。
余年年抿了抿嘴,谢过了盛惜时,将茶盏举起,饮毕,茶汤清香,入口回甘。
她轻轻巧巧地点了点头,眼睛望着盛惜时眨了眨。
他依旧笑着,不慌不忙地倒出另外一杯茶。
“常统事不如也来饮一杯,想来今日您也是辛苦了。”
眼看常统事要开口拒绝,年年开口说道:“也好和我们细细讲讲,珍奇阁楼上又有何等奇特的物什。”
“也好,也好,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举起茶杯,轻嗅茶香,眉间便已经有了惊艳之色,饮下,更是连眼眸都亮了起来。
“好极,好极啊,如置身仙境飘飘然,犹如置身烟雨之中……咳咳咳,是我多话了,不过,多亏仙长,我方才知道何谓品茶。”
他似乎还在享受茶香带给他的余韵,末了,看着年年和盛惜时好像忽然惊醒一般,说道:
“若再上层楼,便会看到珍奇阁的非卖之品,都是一等一的上佳之品。”
“得了二位仙长的赏赐,讲得也更有劲了……”
常德厚举起了茶杯敬向了他们的方向,极尽献媚地说道。
直到将茶饮尽,两人重新站起身来跟在常德厚身后离开。
六十六号客人和六十号客人依旧坐定在远处,享受着珍奇阁的茶点与服务。
上了一层楼之后,他们好像才窥见了这珍奇阁的万分之一。
常德厚所言不虚,这里珍藏着的一切,磅礴深厚得像道长卷,里面塞着珍奇的异宝,造型夸张鲜活。
挂在墙角的三幅壁画吸引了年年的注意力。
这三幅壁画就像是从原本的墙上切下来的,画中‘人们’有着尖锐的细齿,耳朵萎缩贴在脑袋边,五指并在一起,若是仔细看,他还有脚蹼……
他们的身边是飞旋着的鱼群,舞动着的飘带,阳光在他们头顶折射着光点。
一切都美轮美奂。
常管事向她介绍道:“这是海边的先民遗迹图,而这边则是他们当时所敬拜的神明。”
年年的眼神向右看去,一个三人高的神像立在他们身边顶天立地。
神像身上青青绿绿,不是黄铜亦未有金身。
神性却一点为改,祂的脸早就被侵蚀的看不清楚,只看见祂单脚点地,一脚盘起,双手摇摆着。
可若是细细看去,这神邸的相貌倒是与壁画中的‘人’,有些许的相似之处,比如被消磨掉的边际,还有脚蹼的些许痕迹。
生趣灵动。
不似中原那些神佛的肃穆慈悲。
“这便是我们先民的神邸。”
而再向另一侧走去,这里是一个一个的贝壳,在光线的反射下,年年还可以看到上面深深浅浅地刻痕。
而这片区域累积着相当数量的大贝壳,他们上面写满了文字,一种年年读不懂的文字。
“这都是我们的先民所书,可现在早已经失传。”
他皱起了眉头,微垂着头,叹着气说道。
边说着,他在墙上某处点了点,一面墙缓缓拉开。
而他的身后可谓是别有洞天。
闪烁着光照在了年年和盛惜时的脸上,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这座城下,涌动着怎样深不可测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