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岩去哪了?
血迹又是怎么回事?
她一边回了房间换衣服准备出门,一边不断尝试着给程岩打电话。
以她仅存的理智思考过后,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便是程岩喝酒喝到胃出血,被送去了医院,所以她打算去附近的医院找一找。
她叫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出门赶去医院。
沈柔只自责万分,只恨自己昨天不应该将程岩自己留在房间,她应该和他在一起的,这样他也不至于半夜胃出血,却只能一个人硬撑着去医院。
她欠程岩的太多。
沈柔只担心得要命,万幸的是,手机竟然在半路接通了,沈柔只惊喜又慌乱地将手机拿到耳边,却没听到程岩的声音,电话那头似乎是一名大叔。
“程岩呢?请问您是?”沈柔只心下忐忑。
“哦,这小伙子叫程岩啊,他输液呢,手机响个半天都吵到我睡觉了!他自己倒是睡得和死猪一样!”大叔很不耐烦。
“不好意思,请问程岩在什么地方?”
“你是家属吗?”
沈柔只急忙回应,“对。”
“那你赶紧来吧,市人民医院,别总打电话了!”
“好,对了叔叔,您知道程岩他怎么了吗?”
“听说是喝酒喝到胃出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真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一天天就知道糟蹋身子,等到了我这岁数有得罪可受的!”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不打扰了。”沈柔只挂了电话。果然如她所想,她现在去的方向刚好是市人民医院,只是这会儿是上班的早高峰,路上十分堵车,沈柔只看了眼地图,到市人民医院居然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师傅,我在这儿下车吧,钱我照付。”沈柔只等不了那么久,她在半路下了车,直接跑去最近的地铁站搭乘地铁过去。
地铁虽然拥挤,却不至于堵车,沈柔只到了市人民医院,在咨询台询问了程岩的病房。
她几乎是一路狂奔到了病房。“程岩——”沈柔只喊了一句。
她太过着急,直接推门而入,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莽撞,打扰到了其他病人。
沈柔只连忙住嘴,目光打量着房间里的床位。
只是并没有看到程岩,这病房里只有一个病人,是一名看起来六十岁的大叔,应该就是和她通话的那位。
大叔听到声音,愤怒地睁开眼睛朝着沈柔只吼了一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会儿电话,一会儿又在这里大吵大闹!”
他目光看向沈柔只,眼中愤怒更盛,“哦哦哦,刚才打电话的就是你吧,我今天这觉算是全被你给搅黄了!”
沈柔只连忙道歉,“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着急了。”
“所以您知道程岩去哪了吗?他不在。”沈柔只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旁边的空床。
“谁知道?!”大叔冷哼一句,“八成去上厕所了吧。”
“厕所在哪边?”沈柔只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出门右转。”大叔翻了个身,见沈柔只往外走,又翻过身来提醒,“咋的,你还想闯男厕所?”
“算了,”沈柔只心道也是,她总不能闯到男厕所去,“我在这里等会儿他吧。”
她走进去,在程岩的床位旁找了个空椅子坐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输液的针管似乎是被人拔掉后直接仍在了床上,吊瓶里还有半瓶药水没有输完,这床边也没有程岩的物品,外套、手机和鞋子都没有。
所以程岩离开了?
她慌忙地又站起身出了病房,在走廊里找了个护士打听,护士有些一头雾水,表示没见到沈柔只说的那个人。沈柔只只好继续给程岩打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了,对面传来程岩的声音,“怎么了?”
他声音听起来有些哑,比平时低许多。
“程岩,你在哪?”沈柔只急忙问。
“哦,来上班,有事吗?”
程岩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上班?你去酒吧了?”沈柔只不可置信。
“不然还能去哪?”程岩说着,还笑了一声,“着急找我干嘛?不会是催着我去办离婚手续吧?有这么急吗?”
“才不是!你怎么点滴都没打完就去酒吧了?”沈柔只握了握拳,愤怒道。
程岩静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冷淡,“你知道了?”
“所以你想瞒着我?”沈柔只质问道。
“没有,我没事了。”
沈柔只对他这种风轻云淡的态度很是不满,“什么叫没事了?胃出血很严重的!”
“真的没事,先挂了。”
程岩说完便挂了电话。
沈柔只原想说的话被卡在嗓子眼没说出来。她今天必须见到程岩,于是转道去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