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两位王爷赐图。”马俊德一见面就感激道,“如今山中地势水路已经尽在掌握。”
元谆德客气道:“那图本就属于卢家帮,这也算是物归原主。我和幽王只是希望各位工匠能妥善利用,铲除为祸一方的罪魁祸首。”
马俊德郑重点头:“您放心,我们这些人守在天象山,为的就是有一天向曲家寨里的人讨这四十余年的血债,不会放过任何一人。”
元谆德被对方决心所感,看向元念卿:“咱们该如何着手比较好?”
他忖度道:“此番动用山中地势水路,必然会惊动山上匪寨和附近百姓,保险起见请关将军一同商议更加稳妥。如果有必要,我会修书给父亲,请他带大队人马过来帮忙。”
元谆德觉得有理,请来关令山一同商议,两天之内定下最终计划。
谋定后听剑再次随马俊德回山上协助行动,与此同时元念卿修书给元锋,托对方按照安排好的时间领兵前来。
等待期间两人为虺送行,安葬在一处地势较高可以远眺神龙湾的清幽之地。
“你选的这块地方真好。”站在坟前甚至能看到泗河与沿河的道路,“这孩子不喜欢孤单,这里静而不偏,正适合他。”
再次回想起祭典上的情景,元谆德仍怒火中烧:“我是特意从曲家那些有地契的地里选出来,这是他们欠这孩子的。”
他劝道:“无需动气,再有两天,所有的债都会一次兑现。”
元谆德犹豫片刻又问:“你觉得这样好吗?”
他顿时警惕起来,不过面上装作玩笑道:“怎么,事到如今才觉得不称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元谆德否认道,“是指你想让百姓改信我那件事,我又不会装神弄鬼,会有人信吗?”
他略微安心下来:“这点你放心,一旦事成,他们不信也得信。”
元谆德仍是怀疑:“怎么说?”
“这也是那些人自食恶果,动用泗河暗闸水淹村子说是神龙之罚。咱们如法炮制,动用天象山里的暗河毁掉曲家寨自然也能归咎于神龙。再者天象山上的官道常年受匪寨把持,寻常人都是避着走,又怎会想到有人躲在山上动手脚?”
元谆德笑道:“不愧是你,早就把一切都想得明明白白。”
他装模作样道:“毕竟是取人性命,当然要慎之又慎。如果不是林家隐藏太深,又欠下笔笔血债,我也不想动用法外手段。如果能够定罪,把他们交给州府岂不省事,哪需要这般挖空心思想对策?”
元谆德面露疑色:“我怎么觉得你还挺乐在其中?”
“当然是因为不能露怯。就算想不出办法,也绝不能让旁人知道。”他嘱咐道,“将来你也一样,就算无计可施,在人前也得气定神闲,不能让人拿捏住。”
元谆德点头:“看来我要跟你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能教的他已经都教了:“你要学我可得有东西教。”
元谆德却一本正经道:“肯定还有没教的,你瞒不了我。”
他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玩笑,煞有介事地护住自己:“那我得藏严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