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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明白元念卿的意思,可如果为一个孩子着想的结果就是送去死,那未免太过残酷。
元念卿见他面露伤心,捂住自己心口道:“哎呦,我这里好难受!”
他立刻回神把人扶住,担心地看着对方。
“你一伤心,我就难受。”元念卿边说边眨巴眼睛装可怜。
他明白自己被耍,没好气地捏一把对方的脸。
元念卿趁机扑进他怀里撒娇道:“咱们不想了,那些都是我随便猜的,说不定曲继瑞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刚才说得头头是道,现在又说随便猜的,他会信才怪。
“我不管!”元念卿见他没改态度闹起脾气,“我不高兴你为别人伤心难过,你只能为我!”
他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反手抱紧整张脸皱成一团的小泼皮。
“能让你伤心的只有我!”元念卿抱着他理直气壮地强调。
他无奈地点头,搂着人又是好一阵哄。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为安葬虺忙碌。存彦和吕家叔侄找来木料打了棺椁,元谆德则带人外出寻找合适的墓地。闫四还是大多守在灵堂发呆,不过不是独自,江彩云恢复后也时常过去静坐。
即便是与虺的死没什么瓜葛的小侍女们,也都在为有人去世而心情低落。
“也不知道墓地选好没有。”个子最小的侍女没了平时活泼,开口便是唉声叹气。
眼角有痣的侍女道:“今天邑王爷又出门了,肯定没选好。”
“听崇叔说那孩子才十来岁,而且和贵叔一样得了胎疸。”纤瘦的侍女更是触景伤情,“我大弟弟也是这个年纪,咱们启程来文州之前正好病了,不知道现在养好没有。”
眼角有痣的侍女劝道:“你弟弟肯定能好,而且我听说这个孩子不是病故,是沉潭淹死。”
“好可怕……”丰腴的侍女畏惧起来,“究竟是谁那么狠心……”
“谁都有可能。有些爹娘狠心起来,自己的骨肉照样下得去手。”个子最小的侍女无奈道,“我家那边胎里带病的孩子根本活不下来,放着几天不管就没气了。”
丰腴的侍女已经带着哭腔:“你家那边怎么那么惨?”
个子最小的侍女的叹气道:“应该是风水不好,反正没养出什么好人,个个欺软怕硬。我也是跑出来之后才知道别处的人不一样。”
白露听到这些不禁暗自唏嘘,自己也是陪在元念卿身边之后才真正了解到世间险恶。他一直都被师父和元念卿保护得太好,根本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可以赔上无数人命。
现在回想,无论是宁妃与太后还是曲继瑞与林家,斗到最后都没赢家。然而最可悲的是,如果不斗只能输得更惨。
尽管元念卿一直没有仔细说,但谁都清楚他们日后与元载泽同样免不了一斗。
五天之后元谆德终于选定墓地,正打算和他们商量具体入土的日期时,听剑带着马俊德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