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见他如此笃定，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三人一起走到床边，白露先试了试鼻息，又翻了翻眼皮和舌头，看向诊脉的存彦。

“脉象杂且促。”存彦说着把位置让出来。

白露仔细听了一下，朝他们点点头，然后打开针包准备施针。

元念卿明白这是对方有把握，于是对众人道：“潘夫人不会有事，咱们也别都挤在这。这么多男人，她就算醒来也容易吓到，留狄夫人照顾即可。”

众人应声随他出来，元谆德忍不住问元崇：“潘夫人怎么知道孩子的死讯？”

不等元崇回答，存彦先歉疚道：“这事怨我，想着给虺做一套棺椁，去找吕兢他们帮忙，结果路上正好遇到潘夫人送狄夫人出来，问起你们回来没有，就嘴快把这事说了。潘夫人一听虺的名字立刻跑去灵堂，抱着孩子哭得十分凄惨。”

元谆德听得心有戚戚：“不怪道长，应该怪我，若是当时及时阻止，那孩子就不会丧命。”

存彦赶紧道：“这肯定不怪殿下，那种欢腾场面谁会想到是要把孩子沉潭？”

“要怪也该怪始作俑者，想出如此恶毒行径的人。”元念卿不想两人争着自责，岔开话题问元崇，“灵堂有谁？”

元崇叹气道：“闫四一直守着。他为捞孩子在水里泡了几个时辰，我说找人替他，他怎么也不肯。”

他点点头，问元谆德：“我想过去看看，你累了一天，要不要先回去歇着？”

元谆德摇头：“就算回去也无法安心，我跟你一起去。”

存彦也道：“正好我想看看他的伤。”

三人暂别吕家叔侄，跟元崇来到临时布置的灵堂。

闫四已经换了干净衣服，正坐在门口发呆，旁白还放了一只盛汤的碗，有袅袅热气浮在碗上。

见他们过来，闫四起身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王爷。”

“你泡了那么久的冷水，怎么不去火盆那边？还暖一些。”

闫四端起汤碗：“大管家让厨房给我熬了姜汤，不冷。”

他明白对方此时的心情，不亚于元谆德和存彦：“咱们都尽力了。”

闫四瞥一眼盖着白布的尸身，笑起来越发力不从心：“只能说这小鬼头没什么造化，竟然愿意相信飞升成龙的鬼话。”

元谆德不明就里：“什么飞升成龙？”

他便将在曲家遇到男孩的经过告诉对方，最后惋惜道：“多亏遇到这孩子，我们才能顺利救出闫四和潘夫人。我离开前特意问他要不要一起走，他说要飞升成龙，不肯走。”

听完这段过往，元谆德越发痛心：“这孩子分明有曲家血脉，他们怎么能连自家孩子都不放过！”

闫四冷笑：“曲家要是有还算人的东西，也不会把安洲搞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