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委屈地眨巴眼睛:“师父,难受。”
存彦一听他喊难受立刻心软,上前到处查看:“没有裘衣就敢去山顶吹冷风,能不难受吗?看你身上冰的,跟刚从冰窖里出来似的。”
“您帮我焐热。”他倒在存彦身上撒娇道。
“要是能焐热就好了。”存彦把他披在身上的衣服拉严实,“夜里露儿肯定没少给你焐,你有好转吗?”
“有那么一点儿。”
“那一点儿有什么用?”
“总比别有强。”
存彦辩不过他,又舍不得趁他难受的时候教训,只能搂着人唉声叹气。
元念卿老老实实在床上躺了三天,每天吃的药比饭还多。但是为了能尽快恢复,再多的药也得乖乖吃。
这一趟虽然找到能让元谆德取代曲家的方法,可把整个曲家寨毁掉这种事,他不觉得对方会痛快答应。
元谆德和他不同,与林家没有直接冲突,即便知道宁妃和太后之间的仇恨,局外人的身份依然没有改变。加之对方为人宽厚天性良善,肯定做不到对林家痛下杀手。
毕竟他和毋二娘希望不留一个活口,包括曲家寨里那些或许无辜或许受迫的人。
他也想过要不要先斩后奏,暂时瞒着元谆德,甚至算出自己有七成把握能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然而这只是权宜之计,元谆德不是傻子,万一日后有所察觉,对他的信任就会有所动摇。
偏偏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与元谆德建立牢不可破的信任,所以有损他们之间信任的事,都要尽量杜绝。
最好的办法是让元谆德也觉得曲家寨里的每一个人都该死,这样一来他就算明说,对方也不会反对。
可自从他们过来文州,林家便不敢轻举妄动,连他主动送上门都要等曲继瑞回来才敢应对。不管这是出于谨慎还是胆小,都难以抓到把柄。他需要在行动最终敲定之前,想办法让元谆德对林家也深恶痛绝才行。
另外毋二娘的主意好是好,但从语气上就能听出成功的希望渺茫,万一到了开春也没有足以冲毁曲家寨的河水,势必会留下后患。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找到更多暗河的水闸,元谆德已经发现了泗河河道暗闸的布局图,会不会还有天象山内暗闸的布局图呢?
想到这里他猛然记起从刘奎星那里得到的山水图,正是卢方聪离开文州前留下的!
他想要下床去找,立刻被守在旁边的白露制止。
“我就下床拿样东西。”
白露把掀开的被子盖回去,指指自己。
“行,你拿也一样。”他拗不过对方认命道,“还记不记得当初刘大人给我的那幅山水图在哪?”
白露点头,去箱子里找出卷轴交给他。
他展开卷轴仔细端详,忽然发现山水图中央正好是三座山峰,彼此间的位置恰好和天象山的南北顶与金顶类似。只是除此之外,画上没有其他与天象山相似的地方,既找不见官道,也没有神龙湾,到处都是密林乱石,整张画越看就越觉得局促。
他相信卢方聪绝不会留下一张无关紧要的山水图,但这张图上的秘密又如何才能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