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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沙村已是深夜,元崇接到消息立刻赶过来,先让翠姑回房休息,然后陪着他们回到院子。
元崇一向心细,路上就看出元念卿的情况不对,进到屋里赶紧问:“您这是怎么了?”
他没有多说:“在山上受了些风寒而已。”
春铃在隔壁听到动静也过来,先理好被褥才去收拾行李。元崇将暖炉烧热,出门多取来火炭备在屋里。白露将需要交代的事情写下来交给元崇,帮他换了衣服躺下后,又去翻药箱配药。
元念卿躺在床上心情很差,身上的不适是其次,这种只能看着别人做事,自己力不从心的感觉才最让他难熬。
元崇和春铃各自忙完就相继退下,白露也端着煎好的药过来,小心吹凉喂给他。
他很不想喝,可眼下这幅模样也没有拒绝的资格,甚至连闹脾气的力气都没有。到底还是自己太想当然,以为能够像个寻常人,其实根本就做不到。
白露见他一言不发喝了药,心里顿时觉得不妙,赶紧换了衣服上床,把人抱在怀里暖着。
他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消除对方的担心,张开嘴巴又觉得说再多也是掩饰。正在犹豫之际,发顶忽然被人亲了一口。
这下他不得不开口:“怎么亲在那种地方?”
白露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内心的烦躁悄然消散:“这就完了?”
白露应声亲住脸颊,停一会儿留下一小块温暖才离开。
“还有呢?”他仰起头向前凑了凑。
白露却伸手捏住他的嘴唇,然后赶在他闹脾气之前改用嘴唇封住。
缠绵间,他只能用喘息的间隙抱怨:“你学坏了。”
转天元谆德从元崇那里听说他们回来,便立刻过来探望。一见他精神萎靡也担心起来:“山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忽然病得这么厉害?”
他摆摆手:“不碍事,就是吹多了冷风,养几天就能好。”
元谆德仍有所怀疑,看向白露,见对方也点头才信:“你好好养病,别的事都先放下。”
他努力打起精神:“正好你来,有些事我得跟你说。”
元谆德赶忙阻止:“不急于这一时,过两天再说也一样。”
“那怎么行?万一曲家的人再来,你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应对。”
“不用担心,前天曲继瑞亲自过来,说是邀请咱们前往冬至祭典观礼。算起来日子也近了,我想他们这些天忙着准备,应该不会再过来。”
他算了算日期,冬至确实不剩几天:“你怎么打发他的?”
“我推说你身体不适,会独自带人前往。”元谆德说到这里后悔道,“早知道你真生病了,就该换个借口。”
他听完安心下来:“这病又不是你说来的。既然他们短时间内不会过来,咱们晚两天再聊也一样。”
元谆德怕耽误他休息,没坐多久便起身离开。人前脚一走,存彦就进到屋里,表情严肃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