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季昆不好意思起来:“父亲在县里确实颇有威望,也曾破获奇案。我也是偶尔跟着他寻访案情,学到一些皮毛。”
身份大白,他也能继续聊章出杰妻儿的事:“你对三源了解多吗?”
卢季昆点头:“雇车往返两地的人很多,街面还算比较熟悉。”
“你知道章知县的家在哪吗?”
卢季昆立刻明白他想问什么:“我载章大人回去过,夫人和老妇人也都认识我。”
“太好了!”这个消息令他喜出望外,如此一来就能在不惊动章出杰的情况下让对方前往三源,“明天一早我先带你去见吕家叔侄,之后你跑一趟三源,设法保护章夫人他们。”
“是。”卢季昆应下,作势就要出去。
“别急着走。”他招呼道,“把酒喝完,不然浪费了。”
这次坐下来,气氛轻松不少。
卢季昆不再拘谨,端起酒杯仔细品了又品。
元念卿揶揄道:“其实你刚才没怎么喝出味道吧?”
卢季昆笑着点头:“不过巴州烧春果然名不虚传,喝得心不在焉都能觉出和其他酒大不一样。”
“准备这酒也是希望展现诚意。它是我家乡的特产,无论我心情好还是不好,都只能用它聊以慰藉。”
卢季昆愧疚道:“多谢王爷抬爱,在下知道您和邑王都是贤德之人,本来这些日子也在犹豫要不要主动道破自己的身份,只是……”
“我明白你的顾虑,也觉得谨慎是对的。如果不够谨慎,你在安洲绝留不到现在。我选择现在问出你的身份,实在是时机所迫。曲继瑞已经回来,必须要考虑章知县家人的安危,可是我和邑王身边的人不好过去,容易惊动曲家那边的眼线。”他说到这里叹气道,“缺少熟悉当地的帮手,也是我们此行最束手束脚的地方。”
卢季昆想了想:“这几年我在安洲是有些熟人,可都是泛泛之交,和之前瞒骗我的船工差不了多少。”
船工都是靠码头养活,肯定不会忤逆大老板曲继瑞。
“不过附近其实还有卢家帮的人。”
他立刻追问:“这些人在哪?”
“在天象山,不是卧虎寨的官道一侧,而是从还不到神龙湾的岩壁上山。”
那不就是住在山阴的人?他赶紧又问:“你确定他们是卢家帮的人?”
“其实隔不断过去废宅的就是他们,我之前赶车前往神龙湾的时候,不止一次看到他们往山上爬。之前担心身份暴露,就一直没有向您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