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彦想了想:“但也不能排除有外人挑拨离间。”
“那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元念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这么大的工帮,想要上下一心很难。锦余太初观里才五十几个道人,为了日常用度还打得不可开交呢,卢家帮的帮众成百上千,有些龃龉很正常。”
存彦觉得这话转得有些生硬,怀疑道:“小泼皮是不是藏了话?”
元念卿眨眨眼睛:“师父怎么知道的?”
“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什么时候耍心眼我能不知道?”存彦点点对方额头,“老实交代,藏了什么话。”
元念卿捂住被点中的地方:“藏了没证据的话,怕说出来日后发现不对。”
“那也和师父念叨念叨,别总憋在心里。”存彦说到这看向白露,“还是说你已经和露儿说了,就瞒着我?”
元念卿老实摇头:“都没说。”
存彦立刻催促:“现在说。”
“其实……我怀疑毋师傅的师叔并没有带那些提前离开的帮众回到文州。我清楚林家手段,放那些人回去,别人就能知道留下的工匠在他们手里。只有灭了口,之后有人找过来才好抵赖。”
一提林家,存彦顿时陷入沉默,他跟着叹起气来。
元念卿发愁道:“我才说两句,你们就都这样,之后的我还怎么说?”
存彦赶紧打起精神:“还有什么话,你快说。”
元念卿却开始谈条件:“可以说,但是说完之后您和露儿不能胡思乱想。”
“知道了,不胡思乱想。”存彦推推他,“对吧?”
他附和点头。
元念卿这才道出关键的一句:“林家有一部分人逃出幽州到了曲家。”
此语一出,他和存彦都震惊不已。
“当年元震虽然带兵去静塘围困林家,但他常年驻守西北,除了国丈林文亭,估计并不认识林家其他人。我因为贺相群的死在静塘关闭城门,他夫人尚能用暗道送贺延年出城,而林家宅院内如此精妙的水路机关,怎么可能不用来逃生?十年前被困院中那些人,恐怕没有几个是真正的林家人。”
听完这些,他不禁想起十三年投奔曲家的那些人。
元念卿看表情就知道他想到了:“看来你也想起章出杰所说的那些话,我怀疑十三年前投奔曲家的根本不是什么亲戚,而是逃过来的林家人。”
这样所有的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方就都说得通了!
因为那些是林家的人,所以为所欲为无人敢管;又因为是林家的人,所以曲家根本说不上话;更因为是林家的人,曲继瑞才曲意逢迎!
曲家自始至终都只是个幌子,替人办事的打手,真正把持大局,造成众多悲剧的幕后真凶,一直都是林家!
“林家操控曲家在文州占据一席之地,而曲家借林家势力在文州深耕独霸一方。如果没有靠山,曲家不可能在四十年间迅速崛起壮大,但是依靠林家就不一样,哪怕是明面上早已被查抄,林家乃至幽州官员的势力依然把持朝堂。这就是我入曲家寨的目的,必须找到林家人在曲家背后的确凿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