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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衣房出来白露心情有些复杂。平心而论潘煜比自己学得快，一宿就能掌握要领。他当初学的时候花了三天才能勉强走稳当。可这种事学得快也不值得高兴，若不是为了陪在元念卿身边，打死他都不会学。

不管怎么说，潘煜勉强过关就不用再找另外的替身。一想到存彦因此逃过一劫，他又忍不住偷笑。

“笑什么呢？”元念卿轻刮他的鼻尖，“想师父穿你衣服会是什么样？”

他觉得不该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藏不住。

元念卿瞥一眼存彦的房间：“要不我把师父请来，你问问他愿不愿意穿？”

他连连摇头，自己才不会为难师父。

“你不问我也得去找，还有东西托他帮忙准备。”

他赶紧跟上，一起过去找人。

存彦此时正在屋中摆弄拆下来的机关部件，见他们进来赶紧放下东西：“你们怎么过来了？”

元念卿扑过去赖在对方身上：“过来让师父哄。”

“这才几天，又要哄。”存彦嘴上嫌弃但还是忍不住去摸元念卿的头，不过抬手发现上面太脏，便又放下，“等我净个手。”

元念卿依依不舍地把人放开，等存彦净手回来又赖回去。

存彦叹气过后对他招招手：“露儿快过来，你一个人在那，一会儿小泼皮又该闹了。”

他也开心地凑过去，一起依偎在存彦身边。

师徒三人聊闲话的时候，存彦想起毋师傅，捏捏元念卿的脸问：“你用了什么手段？毋师傅这几天话里话外都在夸你，像他那么精明的人可不寻常。”

“就是帮他寻亲而已。之前他在安洲没寻到故人，有些心灰意冷，我耐心劝了劝，让他别放弃。”

存彦料想到过程坎坷：“他这辈子也是不易，历尽艰辛熬过了林家的苦役，又要守着师兄弟的尸骨到处寻亲。”

“这是他的念想。像他这把年纪，有个念想还能打起精神，没个念想人就垮了。所以我才不能让这个念想断了，不管亲友是死是活，总要给他找到。”

存彦顺势问：“你有眉目了吗？”

元念卿撅起嘴巴：“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存彦听得糊涂：“你说仔细点。”

“若是卢家帮的人，我确实找到些线索，至于是不是他的亲友……难说。”元念卿也收敛玩笑正经道，“我猜测卢家帮内部几派互相反目，才让偌大一个帮四分五裂。而其中的原因目前尚未浮出水面，若是什么深仇大恨，找来的也许不是亲友而是仇人。”

存彦点点头：“我也一直奇怪，势力那么大的一个工帮，怎么忽然就垮了。现在想想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元念卿补充道：“而且是内部变故。”

“何以见得？”存彦追问道。

“工帮青壮年男子甚多，彼此又是师徒传承，关系十分牢固。若是内部团结，外人想要搞垮，至少要死一些人才行。可是咱们一路过来，并未听说卢家帮与其他势力发生过类似械斗的事，因此更有可能是内部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