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大老爷十分忌惮他们,发生了那样的事也没有追究。三老爷更是害怕得不行,后来还把二女儿嫁给其中一人做妾。”
元谆德不可思议道:“身为父母也不给女儿做主吗?!”
“所以我才觉得两位老爷根本不像兄弟,更像是主仆。主人发话,做下仆的哪敢反抗?”
即便听上去残酷,但他认为事实恐怕就如章出杰猜测的那样:“曲继瑞又是何态度?”
章出杰无奈道:“和他们关系很好。”
元谆德不解:“为什么,疯掉的长女不也是他的姐姐吗?”
“我也不不懂。曲老板从来都是笑脸迎人,但暗地里比谁都要心狠手辣。”说到这里,章出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我亲眼所见,他是真不把人命当回事。其实曲家寨内私底下有传言,那几个人能够得手,有他从中帮忙。”
“简直丧尽天良!”元谆德气愤不已,然而不会什么粗鄙的词句,骂不出心中愤慨,“真是死有余辜!”
他对此并不意外:“你岳母担心女儿也被他们糟蹋,才会偷偷把人带出来寻了你?”
章出杰点头:“发生了那样的事,我岳母便用尽浑身解数将娘子从曲家带了出来。只是她们没有远亲,也不知道还能投奔谁,即便逃到三源也整日惶恐不安,时常到观里求神问卜。那时候舅舅生病,我时常留在观里照顾,偶尔也会帮忙接待香客。她觉得我为人老实,便向观主询问我的来历。一来二去,就这么将婚事定下。”
估计也是太害怕了,才会如此着急给女儿安排托身之人:“成婚之后,曲家人马上就来找你了吗?”
“没有,我们过了六年安稳日子,待到儿女相继降生,曲老板才忽然找上门来。虽然嘴上说是来认亲,但像摆弄物件一样对待还在襁褓里的孩子。娘子几乎要哭死过去,我没办法只能听凭差遣。”章出杰说完又落下泪来,“这些年我时常坐立难安,每天都在担心日后如何遭报应。若不是还有妻儿,早就一死了之。”
元念卿听完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章出杰乍看上去胸无大志胆小懦弱,但实际上务实踏实,深陷泥沼也未曾良知尽丧。
“曲继瑞现在是不是不在文州?”
章出杰点头:“他之前接到消息,丞州那边的买卖出了问题,便火速带人赶过去。”
元谆德庆幸道:“得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然他在这,咱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章出杰听出言外之意:“莫非丞州出事,是两位王爷的手段?”
元谆德笑而不语。
章出杰赶紧问:“王爷们这次过来,是打算查曲家吗?”
“查不查曲家暂时不急。”他压低声音反问,“你想不想活命?”
章出杰连连点点头。
“那就从现在开始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