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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心浮气躁地在屋里等了半天，总算把元念卿盼回来，迫不及待地询问暗门的事。

“就是一个藏在地下的书房，也没什么特别的。”元念卿简单叙述了一遍经过，“只是没想闫四留下的石头和口诀竟然在这派上用场。”

他很奇怪闫四怎么知道他们会找到这里。

“这里是邑王的封地，我一道过来很正常，其实不难猜。”

他看出暗门里的发现没有让对方变得轻松，反而心事更重了。

元念卿也不瞒他：“我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否则不该到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乱，理不清楚这些线索。”

他倒是觉得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曲家作恶多端，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那卢家帮呢？卢家帮怎么会突然放弃了耕耘多年的安洲，又是什么原因让帮众四分五裂？”

他被问住，但依然不认为卢家帮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可元念卿不这么认为：“卢家帮曾经在安洲乃至文州都举足轻重。毋师傅探寻城中多处宅院，这些地方荒废多年，至今无人敢动。如此势力如何被破赶出安洲，难道不让人在意吗？”

他记得吕兢说是因为时任重栾道巡察使的兄长吕喆离奇溺死，卢家帮也是在此之后才散的。

“他确实说过，但既然已经知道他有所隐瞒，他的话就不能全信。”元念卿分析道，“据他所述，帮内内斗在帮主卢方聪和副帮主潘昊之间。但毋师傅却告诉我，卢家帮实际分成卢、潘、马、吕四脉，每一脉的侧重分工都有所不同，彼此之间也会相互拜师学习。而当初带领他们前往幽州的师叔吕治，就是拜入卢姓一脉的吕家人。就算吕喆死时，吕家已经在帮内没落或是迁走，但吕兢身为拜入卢家帮的一员，不可能对这些毫不知情，也不该断然回避吕治的事。”

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吕喆的问题很大。

元念卿道出自己的考虑：“只有弄清卢家帮到底是怎么散的，我才能分辨什么样的帮众可用，什么样的不能用。所以必须想办法撬开吕兢的嘴，不然会影响之后的决断。”

他明白过来，元念卿希望能够借助卢家帮之力让元谆德化身“神龙”，如此一来牵涉其中的人必须可靠。万一用了不对的人，元谆德做不成“神龙”事小，当地百姓更加笃信曲家才是事大。

两人正说着，外面听剑敲门：“禁军来报，章出杰寻死。”

元念卿顿时脸色大变，赶紧开门问：“人救下来没有？”

听剑点头：“邑王让你过去。”

元念卿知会一声白露，便快步前往元谆德的院子。

还没到达，就看到家中随行的大夫跟着管事赶来。

“一定仔细看，不能让人有事。”他嘱咐过后让他们先行进屋，自己去找元谆德。

元谆德正自责地坐在屋内，见他进来愧疚道：“我好像把事情办砸了。”

他不这么认为：“未必是你办砸，而是真的让咱们试到了。”

“怎么说？”

“他知道暗门里面都是什么，也知道东西一旦落入咱们手里，他的性命难保。”

元谆德恍然点头，觉得有理：“可是现在他寻死觅活，我都不敢进去，生怕再刺激到他。”

“知道他是怎么寻死的吗？”

“上吊，踢凳子的声音被隔壁鲁勤听到，及时过去把人救下。鲁勤呼救声惊动了守卫的禁军，我也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才知道章出杰寻死。”元谆德苦恼道，“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让人把你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