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鲁勤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劝道:“王爷,天象山很危险,能不去还是别去。”
他安抚道:“不是打算去,就是随口问问。”
鲁勤这才放心:“如果是去山阴,可以从神龙祠那边上去;若是想去山阳,就不能过河,得从出城这边的河岸走。”
山的两侧竟然是截然不同的路,他疑惑道:“天象山的山阴山阳之间没有通路吗?”
鲁勤不好意思地摇头:“这个小人就不知道了。我从来没上去过,也没听说过山上是什么状况。只知道山阴和山阳住的人不一样,两边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这点从和翠姑那里得到的消息一致,山阴的山民和山阳的匪寨几乎没有往来。
站得久了,白露过来拉住他的手,提醒他风冷不能多吹。
他也觉得问得差不多了,看向元谆德:“邑王,要不要去码头看看?”
元谆德欣然点头:“你不问我还打算提呢。”
他又看向元红娇:“你要去吗?”
“当然!”元红娇说完又犹豫起来,“不过咱们真的会倒霉吗?”
他稀奇道:“鬼都不怕,你还怕倒霉?”
“可真的有人因此丧命。”元红娇对那名客栈伙计的事耿耿于怀。
“丧命或许不是因为倒霉,而是有人故意呢?”
元红娇追问道:“你怀疑是有人故意整死他们一家?”
他断然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元红娇心急道:“那你什么意思!”
“没有证据,我无法断定这件憾事的根源在哪,但只因一家人相继亡故,就说是夜里出门所致,未免太过草率。入京一年,比这更离奇更凄惨的事我见得多了,有些是人为有些是意外,可利用他人惨事大做文章的,从来不在少数。”
元红娇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有人把这家人的死故意归因在夜里出门上?”
“我相信安洲肯定还有不少命途多舛的人家,莫非这些人都在夜里出门了?”
“有道理。”元红娇缓缓点头,“不过这样一来,安洲城内的百姓还挺危险,说不定会有人利用这个传言借刀杀人。”
他无法否认,而且散布这个传言的目的,恐怕就是为暗中行凶做遮掩。借怪力乱神之说掩盖罪行,也是凶犯常见的手法。
鲁勤安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神情格外严肃。
他不希望对方认为自己大放厥词从而心存芥蒂:“这只是我的猜测,你们在当地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不,小人也觉得您说得在理。”鲁勤认真道,“如果发生种种意外的时候我能帮忙探究出原因,或许他们就不会死。”
他安慰道:“逝者已去,你别太自责。带我们过去码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