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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乍听之下还真有些玄,元念卿想要更确凿的例子:“你身边有没有人夜里出来过?”
鲁勤点头:“我家隔壁两条街有位大哥,原本是客栈的伙计,三年前他娘子有了身孕,大概七八个月的时候半夜忽然腹痛难忍,看着状况不太好,他便跑出来到处找大夫。可本地的大夫都不敢夜间出诊,他便去求一位刚好在客栈投宿的外地大夫。那位大夫看过之后把母子俩都救下来,之后便离开了安洲。”
“这听着也没什么事啊?”元红娇插话道。
“起初大家都是这么想,但之后他却逐渐变得没什么精神,本来十分机灵的一个人,在店里时常犯错。他和我们几个常走动的邻居说过,她娘子不知为何忽然经常梦魇,醒来还能听到婴儿的哭声,他在家彻夜守着就没事,哪天有事留在店里,他娘子必定半夜惊醒。”
元念卿怀疑道:“会不会是之前落下心病了?”
鲁勤也不能肯定:“住在隔壁的婆婶时常过去探望,他娘子平时言行都不像有事,只是无法安心入睡,而且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原因,日子长了人也渐渐憔悴起来。虽然夫妻俩都十分小心谨慎,可在临盆前还是出了意外。”
“什么意外?”元红娇紧张地问。
“她娘子独自在家时摔倒,也不知怎么那么巧,后脑正撞在桌角。他到家得时候人已经凉了……”鲁勤痛心道,“费了许多周折,最终大的小的都没能保住。他受不了打击,当场就疯了。”
他赶紧问:“此人现在怎么样了?”
“疯了大约半年,死在洑江里了。是垂钓的老者发现尸体漂在江上,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大好几圈,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淹死的。”
尽管无关鬼怪,这个故事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元红娇于心不忍道:“这也太惨了。”
鲁勤叹气道:“他死了之后,周围的人就越发不敢动夜里出门的念头。”
他相信这个故事不是假的,但很好奇对方的态度:“既然如此,你怎么还愿意半夜出来为我们带路?”
鲁勤怔了怔:“这、这不是有二位王爷和这位身手厉害的侠士吗?”
他替对方说出不好讲出来的后半句:“万一倒霉,也有那么多伴,对吗?”
鲁勤知道瞒不过他,讪笑着点点头。
说话间一座宽阔石桥已经出现在眼前,桥面比两岸高出许多,中央平整的缓坡可以走车,两侧台阶则适合行人。
大家一起沿台阶登上高处,月光下依稀可见水面奔腾不息的波浪,放眼望去河岸边灯火灿如繁星。带着湿气的夜风扫过面颊,不少心中郁结也随之消散。
元念卿看不清对岸情形,转头问鲁勤:“桥对面是什么地方?”
“对面是安洲最大的沙洲,因为是个梭子形状,便被叫做梭洲,安洲最大的码头就在上面。”
他四面看了看:“所以安洲城的水岸是没有城门的,对吗?”
“对,安洲只有北面的城门。”
关了唯一的城门,码头却繁忙依旧,如此看来,定规矩的人是有意为难行路之人。
他继续问:“若是想去神龙湾,通常怎么走?”
鲁勤回答道:“神龙湾很大,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走法。其实从北门出去沿泗河往上游十五里就已经算是神龙湾。要是想去神龙祠就得过泗河,不过那边的河面又宽又浅,河岔也多,有些地方趟着水就能过。”
“要是上天象山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