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彦吓得赶紧把人拉住,生怕他真的坐在地上撒泼:“要打也进屋再打!”
白露见存彦带着元念卿风风火火冲进屋来,不免担心地过来询问。
存彦把门仔细关紧才道:“这个小泼皮,在外面就要跟我打滚。”
他能想象那种场面,忍笑把存彦扶到桌边,又送上茶水。
存彦端起茶水在元念卿面前展示:“看看露儿多懂事。”
“有他懂事,我就不用懂事了。”元念卿丝毫不在意,反而洋洋得意坐到存彦身边,“他替我懂事,我替他淘气,这才般配。”
存彦捏一把翘起来的嘴巴:“真是什么歪理都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就是把门打开我也照说不误。”
存彦说不过,郁闷地看向白露:“你看看,让你宠成什么样了?”
不等他反应,元念卿就扳过存彦的脸:“您不宠我吗?”
存彦被磨得没办法:“宠,怎么能不宠?不宠你宠谁!”
元念卿开心地扑进对方怀里:“师父最好了!”
为了不让小泼皮胡闹,存彦也只能抱着人不停地叹气。
元念卿在存彦身上赖了一会儿,又跑过来赖在他身上,这样反复折腾了好几次,总算消停下来,开始聊正经事。
“师父,您觉得吕家叔侄为人如何?”
这个问题令存彦颇感意外:“怎么忽然这么问?”
“吕兢之前答应我见到吕行之后会把所有事如实相告,实际上并没有。我之后还要用他,不能为了问出真话伤了和气,但也无法完全信任此人,所以才想问问您有没有什么发现。”
听完这番话,存彦也认真思索起来:“吕兢这个人确实像是藏了很多事,不仅是对外人,即便是对自己的侄子似乎也有所隐瞒。”
元念卿追问道:“何以见得?”
“我这一路和他们吃住都在一起,偶尔聊起文州的事,经常是行之说了些话后吕兢立刻否认,还跟我们说行之在文州时年纪还小,记不清事情。每到这时,行之的神色总是不太对劲,三番五次下来,也越来越少在我们面前开口了。”
元念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
“不过你要是说他心思不正倒不至于,只要不涉及过往,还是很好相处,为人谦和友善,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毛病。”存彦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我觉得他可能跟我之前的状况相似,有些事不敢说也不能说,只能东拉西扯瞒着。”
“但是隐瞒解决不了他们的困境。”元念卿理解这种做法,却不赞同,“越是隐瞒越容易生出嫌隙。”
存彦无奈道:“确实是这样,可那些太过残酷的真相,又怎么忍心让孩子知道?这叔侄俩一看就是受过不少苦,你也别太责难他们。”
“您放心,我不会的。只是心里有个数,不能让他们影响我的判断,留下落人口实的把柄。”
存彦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上敷衍自己,安下心来:“那就好,我也会帮你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