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夫人,刘大人平时脾胃如何?”
刘夫人回头看一眼占满大半张床的丈夫:“你们也看到了,他那个大身板能吃能睡,胃口好着呢。”
“这段时间他是不是经常吃油腻肥厚的食物?”
“没有啊。”刘夫人摇头,“房大夫嘱咐过,用药期间不能吃油腻肥厚的食物,说是和药犯冲,还说少吃这些对他的腿脚也有好处。我就索性让他戒一个月肉,这段时间除了媳妇那边需要进补,家里其他人都陪他吃素。”
一听犯冲,他立刻追问:“药方可还在,能不能给我看看?”
刘夫人从柜子里取来药方。
他接到手里仔细看过,发现里面果然有大伤脾胃的风麻藤。不过房秀征用的药量十分谨慎,还配了其他药材压制其毒性,按道理不应该让刘奎星的脾胃无法运化食物。
刘夫人见他盯着药方不语,焦急地问:“是不是药方有什么问题?”
他摇了摇头:“药方没有问题,熬过的药渣还有吗?”
“药渣早就倒了。”刘夫人想了想,“不过还有一副药没喝,我拿来给你看看。”
“有劳了。”
药拿过来他放到桌案上仔细观察,很快就发现了蹊跷:“这药和药方有差,有人改了配伍的量。”
刘夫人顿时脸色大变,出门把抓药的管家喊来质问。
管家听说此事十分委屈:“夫人,药确实是我抓的,可我怎么可能改方子?”
元念卿感觉对方不像在说谎,出言安抚道:“老管家莫急,这药你是哪天抓的?”
“应该是四天前。”管家回忆道,“我每次都取五天的药。”
“房大夫只开了这一张药方吗?”
管家摇头:“房大夫在的时候,是每天变换药方。这张药方是他离开时留下的,说是连喝一个月,之后就不要再用。”
四天前取回来的药,三天前刘奎星出事,这很难说只是巧合。
元念卿继续问:“你能不能回忆一下,最后一次取药和之前有什么不同之处?哪怕是很细碎的事都行。”
管家认真回想了一下:“是有一件事不一样,我之前过去取药都是拿药方给伙计现抓,但上次我一进门掌柜就把抓好的药拿出来,说是一张药方用久了已经记住,就提前抓出来备着。”
刘夫人听到这里也明白过来:“是仁济堂的赵掌柜吗?”
“对,就是他。”
刘夫人运气道:“好,我这就去找他对峙!”
元念卿急忙阻拦:“夫人,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贸然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刘夫人听进去了,按下怒火问:“你说该怎么办?”
“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和师弟去办,您还是专心照顾刘大人。”元念卿瞥见床那边刘奎星正偷偷让人倒掉痰盂,“顺便问问他为什么和家人吃素,却能吐出那么多肉来。”
刘夫人听闻马上回头,看到仆从正端着痰盂溜边往外走,便大声喝止住:“站住!”
仆从一惊,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刘夫人快步过去,掩住口鼻看向痰盂里面,再转向丈夫的时候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刘奎星,你就不能管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