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对白露的医术有十足信心,但对刘家此时的状况没有,于是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希望佘大哥能帮我隐瞒一下。”
“什么事?”
“我不会医术的事。”元念卿解释道,“如大哥所见,我这位师弟十分腼腆,不善言辞。若是看破什么蹊跷未必能与人争辩清楚,所以一向都是我代为说明。可刘大人的家人若是知道我不会医术,说不定难容我说话。”
佘炳福听明白其中意思:“你放心,我就说你们都是我请来的大夫。”
话到此处,马车缓缓停下,四人从车上下来,敲门进了刘府。
元念卿一进门就觉出家里气氛凝重,很多下仆一边打量他们,一边回避佘炳福的视线。不多时一位面目和善的男子迎出来:“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我请了大夫过来,尽快帮刘大人诊治。”佘炳福回身将他们让到前面。
一听他们大夫,男子面露难色:“大哥,娘他们已经另请大夫了。”
懂眼色的都能听出这是在委婉地拒绝,佘炳福讷讷道:“既然如此,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气滞血凝,需要静养。”
“这样啊……”佘炳福失落地看向他们,“看来白白劳动你们一趟。”
主家不请,他们也不能硬闯,但元念卿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刘公子,我们能不能见一见尊夫人?”
“啊?”对方没想到他会提如此要求,有些措手不及。
佘炳福趁机帮腔道:“对,爹娘也嘱咐我要看看馨儿。”
男子这才点头:“好,几位随我来。”
大家默不作声往里面走,还没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位年轻女子伴着一位老妇人迎面过来。
佘炳福一见两人就客气道:“刘夫人、丽雯妹妹,佘某过来叨扰了。”
不等老妇人开口,那女子就沉着脸道:“哥,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你都要往家里请,还嫌爹病得不够重?”
“丽雯!”老妇人厉声质问,“你说得这叫什么话?”
女子不服气道:“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他们佘家,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元念卿主动站出来,“刘夫人,在下和师弟正是与房先生出自同门,如今听闻师兄受人污蔑,才想过来救人以正他的清誉。”
女子对他们咬牙切齿道:“原来你们和那个姓房的是一路!娘,还不叫人把他们都抓起来!”
“丽雯!”刘夫人恼怒地瞪女儿一眼,沉下气来打量他们,“老爷如今昏睡不醒,我如何能信你们?”
他指指脑袋:“在下可以项上人头担保。”
此语一处,白露都有些心急,自己连病都没看,元念卿就拿人头担保,万一真没看好该怎么办!
刘夫人定定看了元念卿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就用你的人头作保。”
“娘!”女子还要劝说。
“什么也别说了!”刘夫人心意已决,挥开女儿对他们道,“你们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