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当着本人的面说这话。”他提醒道,“无论如何是山民将她养大,而且看她质朴单纯的样子,应该是没经历过太多人心险恶。这说明山民对她还是好的,咱们不可妄语。”
白露点头:“放心,这些都只和你说。”
他缠着对方道:“那你多说点儿,只有这几句怎么够?”
白露顾及四周往来行人,催促道:“你不是要办事?闲话等办完了再说。”
“唉……”他们的时间不多,的确该以正事为先,元念卿也只能按下玩闹之心。
白露见他叹气,以为是在为难:“你到底想做什么?说出来也好帮你想想办法。”
“办法我已经想好了,眼下需要的是找人。”他打量前后街面,“咱们先打听一户佘姓人家。”
白露好奇道:“这户佘姓人家什么来历?”
“就是收养房大哥妹妹的人家。”
白露自然知道这个房大哥就是指房秀征,也就是懿德太子的长子。
“我之前和师父聊起房大哥的时候,他提到长女随一户佘姓人家来到洛安,也就是缘卿托付照顾他们兄妹的人家。如果这家里还有当年逃去翠屏山的人,应该会认出我这张脸,我想以此为契机,打探洛安的状况。”
白露觉得不对:“师父都没去翠屏山,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想必是缘卿临终前说的。我、信物、两个孩子的下落,这些应该都是为了那个人而留下。”他顿了顿又道,“我虽然对那个人满腹怨言,但唯独在缘卿这件事上,没办法责备他,大概也是物伤其类吧。”
白露理解他的心情,在那一段往事中,那个人和缘卿都已经竭尽所能。自己也是了解他们的事情后,越发觉得与心仪之人相守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真是的,明明三哥不在,又提他干嘛!”不过心里的怨气很快又占上风,他嫌弃地撇撇嘴,“咱们找人要紧。”
经过一番打听,洛安城内外姓佘的有七八户,其中最大的一户在城西,据说是以竹材生意起家,如今是洛安最大的地主。老夫妇膝下三子一女,还与知县是姻亲。
三人来到城西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户高门大院门前停着马车,有仆从正往车上搬东西,似乎是为远行做准备。
他们快走几步过去,发现门上匾额挂的正是佘府。但进出的仆从风风火火十分忙碌,不方便过去搭话。
就在元念卿寻思如何叫门之际,一名中年男子伴着一对老夫妇走出来,从衣着上看像是家里的主人。他见状让听剑和白露稍等,自己走到门旁的屋檐下,装作避雨摘下斗笠。
那三人发现家门口忽然多了个人自然看过来,只瞧一眼就脸色大变。小声嘀咕片刻后,中年男子上前拱手道:“这位小兄弟,可否请教尊姓大名?”
他赶紧还礼:“在下元青。”
男子神情越发不可思议,回头看向老夫妇。
两位老者也走上前来:“你该不会是个道人吧?”
“在下确实入了道门,只是还不曾正式修行。”
三人互相看了看,中年男子又问:“你是否懂医术?”
“说来惭愧,在下天生愚钝未能悟得此道,但师弟精通于此,诊脉、药理、针灸都难不倒他。”
“你师弟现在何处,可否请过来?”男子说完觉得自己太过唐突,又道,“实在是家中有急病之人,还望小兄弟能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