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听剑纠正道。
即便是双手,把壮年男子扔出去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更何况还是个姑娘:“后来呢?”
“三人被打跑,她蹲在地上,我过去问,她说饿了。”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理,也就听剑看到别人被一个姑娘扔出去还能无动于衷。
元念卿转头看向白露,心里又是一惊,昨天出来之前春铃给上了妆,说是能在外面不那么显眼,天色暗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同,谁知到了亮处,竟是一张蜡黄的脸。
白露看出他神色有异:“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春铃真能耐,不单能把人往好看画,还能把人往难看画。”
白露摸摸自己的脸:“很丑吗?”
五官没变肯定称不上丑:“就是一副久病缠身的模样。”
“是吗?”白露好奇地走到水盆边照了照,映出来的果然是一张病容,“还真是,我昨天照镜子的时候,没觉得那么明显。”
“可能是咱们看熟了你的脸。今天这一路都没人打量你,我还以为是戴了斗笠的关系,结果客栈的人也没怎么正眼看你,想来这妆是真的有用。”
白露满意地坐回来:“我也是随便一提,没想到春铃真能想出办法。”
他凑近仔细观察,看着不像有粉:“这妆会不会容易掉?”
“不会。”白露抬手蹭了蹭脸,“好像是用姜黄和松烟灰调色染上的,能维持三四天。”
他这才用手摸了摸:“之后不会掉不了吧?”
白露故意问:“掉不了又怎样,你介意?”
他立刻撅起嘴巴:“我怎么可能介意?就是看你脸上总是病容,心里疼得慌。”
元念卿说到这里刚要往白露身上倚,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几位先生在吗?”
他见是那姑娘的声音,只好换上正经态度,过去把门打开。
那姑娘换洗一新后总算看清面目,眉眼周正,肤色偏深,脸颊自带红晕,看起来十分淳朴。
他把姑娘让到屋里:“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翠姑,今年二十三了。”
身为女子,二十三是个不大不小的年纪,对方的衣着言行都不像已经婚配:“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独自出来找工?”
“我家里没人,是姑婆带大的。”翠姑老实道,“可山上实在没什么吃的,姑婆也说难养活我,我就下山了。”
这么大的食量肯定不好养,他又问:“你下山之后都做过什么工?”
“挖过渠、修过房、还在渡口卸过货。”翠姑说到这里有些失落,“不过都干不长,没多久就又要找。”
这种短工想要接连不断,必须与有门路的工头管事打点好关系。翠姑身为女子,又是从山上下来,恐怕难得要领。
“你又为何在早食铺外面与人打斗?”
提起这件事,翠姑有些生气:“那三个人说好带我找工,却不说清去哪,而且一直饿着我。我今早实在饿得难受,就跑出来找吃的,结果他们追出来要打我,我就把他们全扔出去了。”
这哪是带人找工,分明是拐子骗人。元念卿不由得佩服翠姑心大:“说不清楚去哪,你就敢跟他们走?”
翠姑点头:“我胆子大。”
这姑娘憨厚得令人哭笑不得:“世上人心险恶,你一个姑娘出门在外还是得谨慎。”
“不怕,只要发现是坏人,我就把他们全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