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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乡绅殷切相邀其实并不奇怪,无论和哪位王爷拉上关系,在其他人面前都能涨涨身份。但怪就怪在没有官员过来,莫非洛安的大小官吏都不屑于此?
他思索片刻赞同道:“确实蹊跷,你的判断很对。”
元谆德得到肯定不再怀疑自己,转而担心起天气:“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希望能早些停。”
他示意对方稍等片刻,随后走到营帐一侧,对着帐幕喊:“听剑。”
转眼间听剑便现身帐中等待吩咐。
“去看看师父在干嘛,请他过来。之后围着营地转一圈,找找有没有人盯。”
“是。”听剑转身退出营帐。
“你怀疑那些人会监视咱们?”元谆德听到他和听剑的对话后问。
他点点头:“如果他们的邀请另有心思,就必定会注意咱们的动向。听剑耳目开阔,有人在附近定然瞒不过他。”
“他确实比一般人耳聪目明,外面雨声嘈杂,我过来时和人面对面说话都听得费劲,他却能隔帐听见你的呼声。”元谆德说完听剑又问,“你请存彦道长过来又是为什么?”
“我师父会些奇门遁甲,风水八卦。我想请他帮忙观天象推算一下,看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元谆德惊叹道:“道长竟有如此能耐,何不去司天台?”
存彦比他还不愿意进京,怎么可能跑去司天台,可这些不能告诉别人,只能另找借口:“他算得不准,只有三成能说中,比司天台的人差远了。不过就算说得不准,也比一窍不通要强。”
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夸奖:“道长不是你的师父,你还能这么说他?”
“这是他自己说的,不信等他来了你自己问。”
不多时存彦穿着蓑衣过来,一进帐就指着元念卿问:“让我猜猜,小泼皮找我来是不是问雨?”
他没有吱声,只是瞥向元谆德。
存彦这才发现不止白露在,立刻变了脸色,结结巴巴改口:“不是,那个……我说……王爷殿下。”
他倒是面不改色:“师父,没事,邑王不是外人。”
“那也得给你留点儿脸。”存彦不好意思地说。
“我的脸面又不在这一个称呼上。”他过去帮忙摘掉斗笠蓑衣,“而且您猜得没错,我找您过来就是问雨。”
存彦早就有所准备:“我已经看过了,这雨大概要三天才能停。工匠们也说这一带入冬之前雨水很多,而且一旦下起来总要拖个两三天,神龙湾一带更甚。”
元念卿撩开帐帘看向外面:“这样的雨势要持续多久,之后会更大还是减小?”
“现在正是云积水势,火弱难生风,雨势恐怕要持续到明天天亮。但此地离位升坎位降,常虚难断,故此雨水绵长,要拖久了才能停。”
他听得云里雾里,可一旁的元谆德不住地点头:“道长说得有理,果然该请进司天台。”
“不不不!”一听进司天台,存彦吓得连连摇头,“我算得不准,能有三成说中就不错,可进不了司天台!”
这话和刚刚他说的大差不差,元谆德不由得失笑:“原来真是本人说过。”
“我何苦骗你。”元念卿把存彦请到座位上,白露帮忙送上茶水。
元谆德转向他:“不过你一向老成持重,没想到私下却被师父叫成‘泼皮’。”
存彦赶紧解释:“邑王您就当没听过,那是我逗笑时才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