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元谆德略显安心:“这是不是说明,父皇认为你和安国侯都是可以信赖之人。”
这点倒是没办法否认,毕竟他的身世和那个人深藏于心的秘密息息相关,两人也算是绑在一条船上:“陛下确实对我们父子信任有加,我们自然也不想辜负他。”
元谆德庆幸道:“我也是通过你,才更加了解父皇。小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和母亲一样,都是薄凉冷淡之人,但如今我才明白,他和母亲完全不同,只是因为心怀天下,才不得不放弃许多东西。”
论做皇帝,元重思的确高出先皇许多,可今天替那个人说话的分量已经太多了,再多说他自己都犯恶心:“我相信你也会成为心怀天下之人。”
“借你吉言。”元谆德起身道,“我也该告辞了。不过卷宗的事你还是缓缓,别在路上就累倒。”
元念卿起身抱拳拱手道:“全凭主帅定夺。”
元谆德没想到他会提这个,笑着离开营长。
人一走,元念卿立刻扶着胸口翻白眼。
白露以为他不舒服,吓得赶忙过来查看。
“不碍事。”他微微摆手,贴在对方耳边小声说,“就是替那个人说了太多好话,犯恶心。”
白露忍不住笑出来,但还是比出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乱说。
“放心,我有分寸。”他趁机赖到对方身上,“陪我在心里骂他一会儿,不然气不顺。”
白露忍笑点点头,与他依偎在一起。
前面十来天的路途还算顺利,可到洛安附近时便开始下雨。刚进地界时下得还小,没想到随着行进雨越下越大。
为求稳妥,关令山和元谆德商量过后决定提前安营,于是派出先锋寻找合适的地方。然而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先锋就带着一队人回来。那些人自称洛安乡绅,邀请两位王爷到家中休息。
元念卿听到这些的时候人已经被打发走了,元谆德谢绝邀请,坚持在城外安营。
“我觉得那几个人有些古怪。”眼见大雨不停,元谆德对自己的决断也有些犹豫,营帐一扎好就过来找他,“但看军士们在雨中忙碌,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军士们行军时风餐露宿都不在话下,早对这些习以为常,你无需挂心。倒是那些过来邀请的人,有什么古怪?”
元谆德回忆道:“咱们一路过来,都是当地官员过来请。但那些人自称洛安乡绅,没有官员陪同。而且他们虽然带了雨具,但身上湿了大半,好像在雨中等了很久。”
对方能观察如此细致,他内心深感欣慰:“即便是乡绅,也不该是本人在雨里淋着,一般都是派人等,得了消息再过来。”
元谆德点点头,又怀疑道:“还有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他们说话的态度,恳切中带着些许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