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他把这件事告诉元红娇,让对方在路上听从元谆德安排。元红娇跟随元锋在外这么久,对这种事习以为常,爽快答应下来。
之后又聊了不少侯府那边的情形,一晚也就这么过去。
转天中午禁军抵达,大家一起到门口与关令山见面。除了元谆德,其他人都与关令山认识,自然很快亲近起来。
元念卿尽量把说话的机会让给元谆德,营造出对方做主的气氛。
一番交谈下来,关令山已经察觉到他以元谆德为先,私下时便问道:“此番文州之行,可是邑王拿主意?”
“没错,还请关伯伯以邑王为先。”
“老夫之前在宫中见过邑王,那时他还未受封,寡言少语很不起眼。”关令山回忆道,“但这次见面,他言谈之中竟然有几份你的影子。”
“他在我这也住了些日子,朝夕相处自然会互相影响。不过您放心,他不是凡庸之人,只是久居深宫,没有机会施展。”
见他对元谆德如此肯定,关令山安心不少:“看来你和邑王相处得不错。”
“比起其他皇子,我与邑王确实更加投契。”
提到其他皇子,关令山面色凝重道:“京中关于你的传闻,你是否已经听说了?”
他点点头:“邑王来的时候就告诉我了。”
关令山意外道:“他竟然跟你说了?莫非他并不相信。”
他不能透露元谆德知道真相:“他明辨事理,只是找我把话说开,没有偏信流言。”
“如此说来,他确实比太子贤明。”
他赶忙问:“太子怎么了?”
关令山无奈叹气:“太后去世之后,太子性情大变,原本敦厚之人如今喜怒无常。对你的恨意更是显而易见,但凡听到有人说你的好话,便会当场翻脸。”
这些都是他能料想到的:“后宫之中,太子与太后的关系最为亲厚。他痛失至亲,哀思之情无处宣泄,听信传言有所误会,可以理解。”
“你可别掉以轻心。”关令山劝道,“太子看不清太后的真面目,难道你还看不清?怕只怕原本朝中针对你的那些人会借此机会围聚在太子周围,他毕竟是储君,你得早做打算。”
“我会想些对策。”他歉疚道,“劳您费心了,还委屈您大老远跑这一趟。”
关令山笑道:“老夫是主动请命,何来委屈?”
他疑惑道:“您主动请命?”
关令山点头:“老夫与卧虎寨的人有些旧怨。二十多年前,我的侄子关弛从文州返乡的途中遭遇卧虎寨的匪人,不仅财物被抢,本来打算带回去迎娶的妾室也被掳走。他也是自小习武,有些防身本领,然而卧虎寨的人早就在沿途布下机关陷阱。他在打斗中被毒箭所伤,到家时人已经凉了。”
卧虎寨烧杀劫掠罄竹难书,只可惜关弛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令人痛心,不过您又怎么知道我要去文州?”
“我女婿是律博士,帮许大人整理卷宗的时候聊起,说是为你。他见尽是文州卷宗,很多又与卧虎寨相关,回来就把这件事说了。老夫就想不如趁此机会,了结这桩恩怨。”关令山说到这里看向他:“而且之前你爹带红娇来看我,也说过这一任在文州,觉得陛下有意清理此患。比起单枪匹马,我与他二人联手胜算岂不更大?”
他连连点头:“关伯伯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