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你知道的。”
“因为要和水道相接,修了不少岔路,难说该算多少条,只能说北东西三个方向都有。”
元念卿听完沉一口气,让官兵帮老者解绑,先带下去休息。
元谆德见他和骆谨生都沉默不语,忍不住问道:“那位老者说了什么让你们为难的话?”
他解释道:“并非为难,是我和骆大人只专注于林家祖宅下面的水道,却忽略了静塘县里还有暗道,恐怕因此损失了不少证据。”
骆谨生自责道:“下官住进府衙将近一年,竟然毫无察觉,也没从嫌犯口中问出此事,实乃失察。”
他安慰道:“咱们往好处想,没有工匠开合机关,很难有人利用暗道。如今这位老者已经讲述了过往,我相信有他牵头,其他老者应该也愿意开口。”
两人重振精神,迅速安排下去。
果然见昔日兄弟出现,老人们纷纷恢复了神志,口齿也变得清晰起来。大家承认是在装傻,毕竟在牢里关久了,谁也不清楚外面的变化,更不懂官场更替是来查什么。
元念卿明白老人们的做法是为保命的无奈之举,免了大家的责罚,询问他们有什么打算。
大家心里都想着回家,可是文州路途遥远,而且一别四十余载,也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人。
他寻思过后决定将老人们先留在府衙,只带各自的家人姓名前往文州打听,若是还有人在,再安排来静塘接人。
大家全都赞同,只有那位曾经逃脱的老者没点头:“大人,要是去文州,能不能把我带过去?”
“即便你家里没人也没关系?”
“没关系。”老者犹豫道,“我想把几位兄弟的尸骨带回去葬了。您别嫌晦气,我自己能照料,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本就不在意这些:“没关系,尸骨在哪,需不需要帮忙?”
“被我埋在暗道里了,等带您过去看的时候顺道就能挖出来。”
他疑惑道:“为什么要埋在暗道里?”
老者无奈道:“恰好死在那就埋了,地方一直记着,也是想万一有能带回去的一天。其余的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想找都找不回来。”
“你就是为了找回尸骨,才开闸灌水?”
老者点头:“我偷偷溜进林家看过,知道新来的官在查这件事,就想用这个法子试试态度。听哥几个说新官对他们挺好,管吃管喝还安排人照料。您也别跟我们这些老家伙计较,林家那么多大官,我们真是被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