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人搂进怀里哄,不然肯定又要一番大闹。
果然小泼皮还没消气,嘴上抱怨不停:“我是那种不长记性的人吗?第一次没摸清酒量是我不对,但知道之后怎么可能再犯。你不但不信我,还嫌弃我,我心里好难受!”
他连忙腾出一只手帮忙顺心口,然后又拉又拽把人带上床。不为别的,只为不用满屋子逮人。
这一宿闹到快天亮,小泼皮才窝在他怀里睡下。他哄到精疲力竭,反而没有睡意。
他不是不知道元念卿的性子,同样的错绝不会犯两次,只是听说人回来却往别处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即便是迫不得已,他也希望对方能最先回到自己身边。
元谆德什么时候能独立,最好尽快给找个意中人,他思索着这些也渐渐睡去。
然而两人没能睡多久,听剑就过来敲门:“骆谨生派人过来,说拆渔网的人已经抓到了。”
元念卿立刻穿好衣服,出门去问情况。中途遇到同样接到消息的元谆德,两一起赶往正堂。
此时骆谨生已经等在那里,还有李参将的两名手下,押着一名老者。
见他们过来,骆谨生起身道:“邑王、幽王,这就是李参将他们在静水河岸抓到的人。”
元念卿不禁打量起老者,看上去已经年过古稀,不过精气神十足,而且面对他们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
不等他们开口,老者就兀自喊冤:“大人,小老儿我冤枉,实在是冤枉啊!”
“别喊了。”骆谨生不耐烦地呵斥,“喊了一盏茶的工夫,还没喊够?”
老者耸了耸被绑的双臂:“这不是跟您喊了半天没用,我才跟他们喊。”
老者神情自若,态度轻慢,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于是他接过话问道:“老人家有什么冤屈?”
“这位大人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懂得问人冤屈。”老者阴阳怪气道,“我只是在静水里面打了几个滚,这些官兵就扑上来拿我。你们官家要是不让游水倒是贴个告示,我虽不识字,但好歹耳不聋眼不瞎。”
他拦下想要斥责老者的骆谨生,面无表情盯着对方:“你只是游水,没干别的?”
“没干。”老者断然否认,但很快受不了他的视线改口道,“对了,我看见有人把网落在河里,就想着捡起来。好坏也能换点儿钱呢。”
殊不知这正是一道口实:“难得这么大年纪耳不聋眼不瞎,却不知道不问自取就是偷吗?”
老者讪笑起来:“一张破渔网而已,算什么偷啊……”
“你怎么知道是破渔网?”他说到这里目光一凛,“放下去的时候可是好的。”
老者察觉到气氛不对,收敛态度道:“我、我随口一说,大人您别跟小老儿计较。”
他走近一步问道:“你把渔网弄破了,对吗?”
老者脸上空留假笑,不再回话。
“有胆量弄破渔网,没胆量认吗?”
老者的笑容已经有些维持不住。
他也不再多说,吩咐兵丁:“先剃了他的头发去补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