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尹不可思议地看向牢里的男子:“这么说他就是那位家人?”
“我只是盘算了一下前后时间,发现可以对上。又觉得能被曲继瑞拿捏住,大概会是文州出身。反正问一问而已,错了也没损失。”
男子听他说了那么多细节也有所动摇,但嘴上还是不肯让步:“只要能让我见到行之,我就都说!”
“这个不难。”他示意狱卒打开牢房,“你先出来在县衙住下,等过两天随我回巴州。”
男子将信将疑地走出牢房,跟着他们来到后院。曹尹替人安排好住处,又让随行的仆从打水帮忙清洗。
料理好男子的事,元谆德再次感叹道:“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叔侄两人竟然被咱们先后碰上。”
“天下无巧不成书,而且走到哪里都能相互勾连起来,就说明整件事已经闹得足够大了。”居阳和凤南的事意味着曲家的势力已经从文州外溢,若是再不插手,恐怕会难以收场。
元谆德点点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尽量后天启程。毕竟事关重大,离开前必须写份呈报送到京里,让陛下有所了解才行。”
白露白天送走元念卿,就和家里人到街上采买,不过别的东西他不感兴趣也不会看,只愿意往药铺里进。
居阳船运兴盛,许多药材都比巴州便宜,如果量大还能压价。可惜再便宜买多了也贵,他咬咬牙最后花出去五百两。就算这样,回去的路上一想到这五百两,他心里还是难受。
到客栈时,元念卿派回来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接他,说是在附近的酒楼备好酒席,请他过去和曹尹夫妇见一面。他赶紧回房换身衣服,跟去酒楼。
他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入座,除了曹尹夫妇和元念卿,元谆德也在。他连忙施礼以示歉意,却被谢翛然迎面扶住不停地夸赞:“娘娘真是生得貌美,而且面带温恭贤良,实在是让人喜欢。”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转向元念卿用眼神求助。
谁知元念卿一开口就气人:“可惜这次没有打扮,等下回到我那,一定让他盛装出来。”
“好、那当然好!”谢翛然连声叫好,对丈夫道,“到时候可有眼福了!”
白露赔笑着入座,暗地里扯了扯元念卿的袖子以示不满。
也不知是真没懂还是故意,元念卿一脸认真地偏头过来问:“有什么事?”
他又不能把心里的抱怨表现出来,只能赶紧摇头。
“没事,邑王殿下和姨夫大姨都不是外人。”
这和外不外人又没关系!他终于确定对方是在故意闹自己,赌气在桌子下面踢了对方一脚。
元念卿一本正经地曲解道:“原来是想吃后蹄,我帮你问问。”
问什么问!眼看在场的人都帮忙询问店里后蹄的做法,他更不好意思抬头。
等到后蹄的菜肴端上桌,满满一盆比他的脸还大。伙计特意摆到他面前,大家也纷纷劝他多吃。
于是整顿饭他都在用力咬着后蹄肉,就当在咬元念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