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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剑守在那只手旁边,看到对方有挣扎的迹象就按紧匕首,弄得屋里惨叫连连。元念卿捂着耳朵走过去,才发现听剑脚下还踩着一只钢钩,钩子上正挂着他的包裹。
至此包裹不翼而飞的谜团终于破解,原来名堂就在这些粗大的梁柱上,梁柱里面其实有夹层,可以让贼人躲进去,趁屋内无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打开夹层,用钩子把包裹勾走。
乍看上去手法非常简单,可这里面的算计相当精明。先在码头选出远道而来又带着贵重物品的客人,这样的人大部分不会在居阳久留,即便是丢了东西,时间一到也只能认命离开。
再有就是选在饭庄下手,贵重物品离身通常不会放在离门窗近的位置,而梁柱的墙角恰恰离门窗最远,不知道梁柱里面有夹层的客人,自然而然落入店里设下的圈套。
能算计到这种程度,这家店的老板不简单,盖这家店的工匠更是技艺精湛。可惜不走正途,白白浪费一身好本事。
房间内的持续惨叫引来不少人围观,很快就有店里的人气势汹汹赶来,不知死活地想要近听剑的身。
幸好他提前警告过,所以听剑没有下死手,翻到走廊一人给一巴掌,全顺着栏杆扔到楼下,跳回屋里继续看着匕首。梁柱里的人此时已经叫不出声,估计早就疼晕过去,被钉住的那只手恐怕也废了。
元念卿不得不承认听剑本事了得,但这么一闹自己的计划全乱了套。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多帮手赶来,到时候将他们围困住,听剑能杀出一条血路脱身,他可是要被人堵在屋子里活捉!
果不其然,很快有人带着官差冲进店里,将屋子团团围住。再看听剑倒是也没闲着,气定神闲地掏出小刀在屋里削筷子。
以前他觉得只有那个人和这身病能要自己的命,现在看来有听剑在也得折寿好几年。
他正在努力盘算怎么才能把家里人叫来解围,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暴呵:“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不长眼,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他立刻顺着声音的方向张望,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穿着官服走上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马鞭。男子身后跟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妇人,衣着打扮颇为富贵,但气质态度绝非善类。
两人上来便看见钉在墙上的人手,不等穿官服的男人开口,那妇人就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抓住,往死里——”
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听剑削好的筷子已经钉进对方额头上方的发髻。
“呀啊——”妇人看着上面凸出来的筷子惊恐地转身就跑,下楼的时候一步踩空直接翻了下去。
“夫人!”穿官府的男人也跟到楼下,看到妇人惨状立刻指着听剑破口大骂,“你这个狗娘——啊!”
骂词还没说完,削好的另一根筷子直接戳中男人的左眼。
“啊——啊——”男人捂住左眼疼得满地打滚,撕心裂肺地大喊,“疼、疼死啦!”
虽然不知那一对男女的姓名,但从官服就能猜到是居阳知县。元念卿没料到听剑下手这么狠,略带埋怨地看向对方。
“死不了。”听剑依然不为所动,继续不慌不忙地削筷子。
这副德行还能说什么?他一时半会儿也没了脾气。
妇人此时缓过神来,呵斥看热闹的官差们:“愣着干什么,大将军和钦差就在官驿,快去请来!”
差人们得令就往外跑,然而刚跑到门口就被人打了回来,二十多名壮年小伙手持兵刃鱼贯而入,反把官差围在里面。
此时整个饭庄可以说是里三层外三层,但元念卿反而松了口气,因为这些小伙都是他从家里带来的人,于是等领队的教头进门问道:“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