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凑不出一套,找几件也行。”
春铃这才点头,跑去隔壁找首饰。
“你看见了,不是我不戴你的簪花,是春铃觉得不合适。”他理直气壮地看向白露,却发现对方已经羞得不肯抬头,不禁好笑道,“我还没扮上,你害羞什么?”
白露指指外面大亮的天,光天化日就这么胡闹,也只有小泼皮不会害臊。
他大方解开发带,散着头发凑近:“白天怎么了?这样你才能把我看清楚。”
房门都没关,白露担心春铃进来,赶紧抽身避开。
“跑什么?”他起身要追,刚跑到门口,就看到听剑站在门外。
他被吓了一跳,拨了拨挡在眼前的头发:“干嘛?”
听剑掏出一封信:“元崇要我给你。”
他接过信件瞥一眼信封上的字,立刻变了颜色:“就这一封信吗?”
听剑点头。
“行,先下去吧。”他挥了挥手,抽出信纸认真阅读。
白露一口气跑到隔扇后面,还奇怪小泼皮怎么没追过来,听见说话声才知道听剑在。歪头看向门口,发现念卿披头散发站在原地看信,而且大门依旧敞着。
他过去掩上门,又把人拉到座位上,再取过发带替对方束发。做完这些,元念卿仍然专注在信上。
他不禁好奇信里的内容,可是等到春铃抱着首饰过来,元念卿都没有分神。
春铃放下匣子和他对了对眼神,两人一起坐到旁边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元念卿终于放下信件,却又走到书案边,似是准备回信。他和春铃一个研墨一个备纸,等对方提笔便继续守在一旁。
回信写写停停花了半个多时辰,元念卿才将信封好,出去安排送信。结果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耽误,又在外面耗了半个时辰。
他和春铃在屋里干等没事干,便凑在一起翻看首饰。
春铃向他展示自己为元念卿找出来的饰品,里面有一只蛇形臂钏,造型很是奇特。春铃告诉他这臂钏是从关外来,造型粗犷不适合纤细手臂,但用在元念卿身上正合适。
他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确实戴不住,单看大小不像是女子所用,更像是用在强壮的男人身上。他不禁试想元念卿佩戴的模样,蜜色肌肤上金蛇盘踞,镶嵌双目的红宝若隐若现,莫名让人心旌摇曳。
元念卿回来见他对着臂钏出神,当下褪去衣衫戴在手臂上,他回过神来就看到对方赤膊坐在面前,含笑与自己对视。
春铃已经开始动作,梳子捋过原本有些杂乱的发丝,金簪扰动纠缠其中,又用珠链点缀髻间,除却铅粉胭脂,只沾金粉勾勒额头……
他就这样以眼为镜,见证元念卿的模样由熟悉变得陌生,唯有嘴角的梨涡一如既往地俏皮可爱。
春铃装扮完毕没有抱来镜子让元念卿检视,而是安静地收拾东西离开。
“好看吗?”虽然已经从他全神贯注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元念卿还是问道。
他点点头,已然忘了那些令自己羞赧回避的理由,脑子里满满都是眼前装扮奇特元念卿。他以为自己看够了对方的种种模样,不会被更加吸引,可元念卿真的换了一种样子出现,他已然心动不已。
“既然好看,你可要看仔细。”元念卿坐到他怀里,脸上笑容比身上金饰还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