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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当然知道这个大宝贝独一无二,也知道对方天生不是老实安分的料,每次他自以为见识了所有套路,元念卿都能再玩出新花样。
别人打死都说不出口的话,元念卿竟然能气定神闲地讲出来,虽然全程面无表情,但语调和私底下与自己撒娇的时候一模一样。
一想到这里他的脸就又红又烫,越发不敢抬起头。
曹敏看出他在害羞,止住笑声点菜,并且嘱咐掌柜在座都是贵客,必须拿出看家本领才行。
不多时酒菜全都摆上来,大家互敬一轮,又重新开始闲聊。
曹敏注意到元谆德在一旁独自发愣,主动问道:“堂兄是不是觉得菜品不合胃口?”
元谆德连连摇头:“菜色很合胃口。是我不太懂刚刚发生的事,所以有些在意,那些女子为什么要朝白露丢香囊?”
“丢香囊和巴州的习俗有关。”曹敏将巴州女子借香囊试探意中人的风俗仔细讲了一遍。
元谆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所以她们是误认为白露是男子,想要以此试探心意?”
曹敏却摇头:“她们未必认定白露是男子,而是想借这种方式给人难看。”
元谆德又糊涂了:“丢香囊不是表明心迹吗?怎么又变成给人难看。”
曹敏解释道:“她们若是真误认为白露是男子,就不会是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估计是私底下打赌白露是女子,想用丢香囊的方式试探。若白露表明自己是女子,她们就会趁着人多势众要求验身,用这种办法给人难看。”
元谆德看向元念卿:“所以你才喊白露相公,让她们没有办法戏弄白露?”
元念卿点点头:“露儿生性腼腆,肯定闹不过那些姑娘,虽然我随时都能亮明身份,但她们都是官宦之女,这样一来肯定会惊动官府,场面反而会变得难看。所以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比较稳妥。”
弄懂其中原委,元谆德也赞同道:“确实,就算你说自己是女子,那些姑娘也肯定不会闹你。”
曹敏笑道:“论胡闹,他才是无人能出其右。别看他整天绷着脸不哭不笑,耍起人来从不手软。”
元念卿替自己辩解:“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三岁看小,七岁看老。”曹敏才不想让他糊弄过去,“要不要我帮你数数,你七岁时都干了些什么?”
他知道含糊道:“七岁能干什么?我干的那些,通哥允哥他们应该也干过。”
“他们可没干出过让二舅马尿淋头、给表哥鞋底刷油,明明被拐子抓了,还能逃出来带人反抓拐子这种事。”
“拐子是什么?”元谆德没有听过这个词。
“就是专门诱骗偷抢妇孺卖钱的贩子,比蛇头还可恨。”曹敏解释道。
元念卿估计元谆德也不知道蛇头:“无论蛇头还是拐子,都是以贩人为生。不过蛇头一般会有官面上的往来,借着贱籍官卖的由头干些为非作歹的勾当。拐子则更加低劣,纯属坑蒙拐骗、明抢豪夺,下手的目标也大多是妇孺。”
元谆德总算听懂:“如此恶徒,你是怎么逃脱的?”
“当然是因为我有帮手。”他顺势看向听剑。
可听剑非常不给面子地回了句:“不关我事。”